于秋之所以讓褚飛帶著少量的樣品去靈州那邊,就將西域胡商團隊帶到了洺州,是因為他太了解商人了。
在那些西域胡人的眼中,并沒有太多國家的慨念,也不太會把別國統治者的臉面看的有多重要,他們只信奉個人利益,誰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他們就跟誰貿易。
洺州各個研究作坊,最近又有許多研發成果,潔白如玉的瓷器,即便是沒有任何紋路,也十分的精美漂亮。
如果再在它的外表,弄一些彩色的繁花圖案或者草木景物,那在這個時代,它就絕對能稱的上是藝術品了。
光是這種有杯托和蓋子的白瓷繁花茶杯,就將好幾個西域國家的使官吸引住了,他們認為,這么精美的瓷器,只有國王才能享用,準備花大價錢去洺州采購,回去之后賣給王室和頂尖權貴。
再有洺州用羊毛紡織出來的毯子,居然比那些波斯商人用駱駝毛紡織的毯子還要柔軟蓬松舒適,這瞬間就讓所有波斯商人選擇了來洺州看看,他們很想知道,洺州的工坊,是怎么讓粗糙的羊毛變的比駱駝毛更加柔軟舒適的。
至于其它如芙蓉香皂,水密精華洗發水等等,識貨的商人只是試用了一次,就驚為天人,西域盛產香料,但是,他們對香料的需求也是奇大無比,權貴群體,必定使用最頂尖的香料來遮掩體味。
用芙蓉香皂和水密精華洗發水洗過頭發和身體之后,他們驚訝的發現,這種洗浴用品,居然能夠很大程度的驅除身上的體味,并且讓肌膚,頭發,持久保持清爽,比他們現在搞的那些在后世看來還只能算是半成品的香水和洗浴用品要高級的多。
其實,西域胡商去了洺州的消息,并不是孫信派人打聽到的,而是李三娘正好派人將此事上報朝廷,被大家傳開了,他才知曉的。
葦澤關的位置,正好在河東與河北交界的地方,距離洺州不過幾百里,是從漠南草原進入關內道路最好走的地方,她放了上千駝的商隊和使節團進關,自然是要報備朝廷的,消息都從葦澤關傳回到長安了,那些使節和胡商,只怕都已經到了洺州地界了。
“才五千駝貨物么?看來,這個時期西域與中土的通商規模,還不咋地啊!”于秋在洺州得到了褚飛的匯報之后,略微失望的道。
歷史上到了貞觀時期,光是在長安生活的西域胡人,就達到了十萬以上,每年通商的駱駝牛馬,都是以萬計數的,即便是李世民將商稅定到了三十稅一甚至免去了很多商品的稅收,比現在十稅一的標準低了三倍,貞觀朝每年還是能從進出口貿易方面,得到百萬貫以上的稅收,綜合算下來,至少是現在的六七倍以上的規模。
“其實,胡商從中原走貨,獲利是十分巨大的,西域的商人也都愿意往中土走,只是,西邊道路上吐谷渾人和突厥人都喜歡搶劫他們,又有梁師都這個攔路虎在,讓大部分中小規模的商隊,都不敢往咱們這邊走,這次之所以能過來這些人,還是因為其中有多國使節的衛隊聯合自保,讓吐谷渾人和突厥人不敢輕動。
而梁師都,則是直接以收稅的名義,扣下了他們兩成以上的貨物,想來,這些胡商回去的時候,還會被梁師都再扣兩成以上的貨物。每次不費吹灰之力,凈得價值近百萬貫的東西,比搶劫還賺錢啊。”褚飛向于秋匯報道。
李唐自貞觀以后,戰爭基本都圍繞河西走廊和安西四鎮進行,正是因為這條商路對于李唐來說太過重要了,在海路不通的時候,它是唯一的出口渠道。
像梁師都這樣的軍閥,自己沒有什么政治才能,治下也不怎么耕種產出,卻活的有滋有味,正是因為他在往來的商賈身上刮到了油水。
“梁師都這個攔路狗應該是活不長了的,倒是突厥人和吐谷渾人有些麻煩,聽說李唐最近在西北方向又跟他們打了一場,小勝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