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這不是紙人送親!
而是紙人送葬!
池辰臉色微變,終于發現了整件事情的端倪。
先是用緊隨的異樣步伐,意在弱我心智駭我膽魄!
再用女人跳河,想誘我入河,將我溺斃!
此前種種計謀不成,又用這棺材誘我入甕,后面定然是乘機將我謀害掉!
甚是完美的計謀!
“裝神弄鬼!”
想通所有過程的池辰,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渾身一震,竟是全身陡然燃起一道紅色火焰。
棺材里的黑暗瞬間被徹底驅離,如生機勃勃的朝陽東日,一下子跳出黑暗,艷陽高照!
只是這紅色火焰只是維持在體表周圍,卻沒有將棺材徹底點燃。
池辰目光灼灼,如神祇降世,周身火焰如同披著一身火焰戰甲,在這狹窄之處勉強拿起短刀。
這短刀周身包裹著火焰,在這上面狠狠一斬!
蓬!
棺材突然炸開,細碎的木屑紛紛揚揚地灑落遍地。
漫天灰塵之中,池辰舉目望去,四周隱隱綽綽的薄霧,枯木林立,在些許枯木之上,竟是一排排黑烏鴉瞪著一對血紅眼睛目光森然地注視著他。
這是腐鴉?
池辰不由地臉色微動。
他聽老捕頭說過,這些黑烏鴉食腐為生,半生半死,雖然極少攻擊人,但因為生活在亂葬崗,其意不祥。
不過片刻功夫,就到了亂葬崗?
底下的諸多紙人轎夫恍若未覺,抬著轎子繼續走著。
“哼!我倒要看你這東西要搞什么鬼!”
池辰冷哼一聲,并未跳下轎子,而是大馬金刀地跨坐其上,面容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至今未見正主,他心中不由升起一縷疑竇。
不多時,隊伍浩浩蕩蕩的前進,前方薄霧就像是被一只手撥開一般,隨風飄散。
在這枯木林立的陰森之中,竟然屹立著一座古生古色的莊園,亭臺樓閣,流水小榭,儼然一副世外桃源地主紳士的造樣。
只是那門口高掛著的兩對燈籠燃起幽綠色的光芒,莫名地恐怖。
見到此景,池辰也是露出了意外之色。
這亂墳崗方圓兩里都沒有人家住的,怎么可能會有這么一個詭異的莊園?
隊伍進入莊園,終于停在了莊園中央,幾個轎夫呆呆站在原地,沒了任何動作。
“到了?”
池辰四處張望,眼瞅著沒人出來,突然冷笑道“你這鬼東西,我勸你趕快出來,否則別怪我刀下無情,燒了你這陰宅!”
漆黑的夜中終于有了動靜,只聽窸窸窣窣的聲響隨之響起,莊園深處走出了一個臉色慘白拄著拐杖的老人。
“公子想必便是西林城聲名遠播的捕快池辰了?”
“便是我了。”池辰周身包裹火焰,扛刀于肩,上下打量著老人,問道“你是在縣里作祟的邪祟?”
“公子當真高看老身了。”老人聽聞此言,臉色大驚,連忙道“老身雖然已死兩百多年,但這么些年來可并未做過什么壞事,那作祟縣里的可不是老身!”
“不是你,那是何人?”
提及此言,老人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懼的事情,忍不住渾身一個哆嗦,苦笑道“這也是此次老身尋你過來的原因,還請大人救救這亂墳崗百鬼!”
說到最后,老人竟跪了下來,撫淚痛哭起來。
“救救?此話何意?”池辰神色微動。
“就在三日前,一個黑袍人突然出現在這亂墳崗,大肆抓捕此地陰鬼,還說要以鬼煉鬼,我們這些老鬼抗擊不了,四散逃離,如今此地陰鬼已經被抓了十之七八了!”
“若老身沒有猜錯,昨夜縣里兩位更夫的死,定然是與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