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墨凡就沒有遇見過,如聽潮閣一般,能讓絕大多數弟子,為之不顧生死的門派?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墨凡不僅僅遇見過,還遇見過不少。
但是那種門派,往往都是一些邪教。
通常是將一些具有資質的孩子,虜進門派之內,從小進行洗腦式教育,隔絕他們與外界的接觸,然后將一套與世俗截然不同的思想,灌輸進他們的腦海之內。
這樣的邪教,墨凡也見到過不少。
有出了門派之后親手殺了自己全家的,卻稱之為,將他的至親從這個世界解脫,哪怕到死也沒認為自己錯了。
思想是可以馴服的,他的腦海中已經深深留下了烙印,死亡在至親的手里才是解脫的方法。
這種烙印,一旦留下,就如同常人認為吃飯睡覺一般,是一種天經地義的事。
但是聽潮閣不是那種利用虛構的仙神,控制門派弟子思想的邪教。
夕陽下,墨凡不急不緩的緩緩向前走去,他的前方,正是王軍俠墜落之地。
很快,他便已經來到了山腰處,一個洞口約有幾丈高的山洞,出現在墨凡的面前。
洞口邊緣布滿了裂縫,上面還不是有碎石、泥土滑落。
山洞的這一面,恰好位于背向夕陽的位置,傾斜灑落的夕陽,無法照亮山洞的黑暗深處,就如同一只巨獸,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
墨凡的身影,很快便已經消失在山洞深處,被黑暗所吞沒。
這個巨大的山洞,正是王軍俠攜帶著龐大靈能墜落下來,所破壞而成的。
墨凡已經走到了山洞的盡頭,這里對于凡俗世人來說,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但這根本無法阻隔修士的視線。
按照常理來說,只有存在光,方才能看見物體,若沒有光,肉眼是無法看到物體的。
但是對于修士來說,無論有沒有光,神識的存在,便可以“看見”任何物體!
王軍俠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了山洞底處,背后倚靠著山石,頭歪斜的向右上方仰著,靠在一個突起的石頭之上,兩眼失去焦距的望著洞頂,雙手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
渾身上下布滿鮮血、冒著濃煙,渾身的傷勢自然是因為墨凡所導致的,裊裊升起的濃煙,應該是王軍俠的禁忌神通引起的。
王軍俠已經沒了任何動靜,就算是沒死那也是近乎彌留之際,剩下的都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王軍俠緊接著咳嗽聲,又吐出了幾口淤留在胸口中的血塊,吐出了這幾口血塊之后,他又恢復了呼吸,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墨凡由衷的感慨道“那一招的威力幾近于識真境后期的巔峰靈能,閣下竟然能以識真境初期的修為擋住,當真是厲害!”
“到了我等這般境界,何必非要斗個你死我活的?以你的修為,就算進入了天域,也能算叫的上名號的人物,各種資源不比你在聽潮閣少。”
墨凡的戰斗力明顯在王軍俠之上,而且如今的王軍俠重傷垂死,失去了反抗能力,墨凡更沒有任何必要去欺騙他。
這一番話語下來,顯得坦坦蕩蕩,誠懇無比,絲毫沒有任何趁人之危的意思。
王軍俠失聲大笑“哈哈哈咳咳咳”
笑聲拉動體內的傷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墨凡眉頭微皺“你我本無冤仇,奈何你招招都是死手,不留余地”
“傷勢雖重,但還能有挽回的余地,只要入了天域,你這傷勢,不出兩年,便能恢復如初!”
王軍俠怒斥道“恢復如初?你能將這聽潮閣喪命的弟子,恢復如初嗎?”
“入你天域?淪為爪牙,失去自由嗎?”
“不自由,毋寧死!!”
一字一句,充斥著濃重的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