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的是,在這一撞擊中自身的時候,想象之中那股暴烈無比的沖擊竟是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股綿柔之力震蕩開來,而隨著這股震蕩之力的同時又有一股詭異至極的可怕感覺,神秘人竟是感到渾身的妖力在這震蕩之中變的紊亂不堪難以調用,甚至還從對方身上隱隱傳來一股吸力,好似極為貪婪的要將自己的妖力吸走。
神秘人眼中閃過驚恐的神色,這感覺實在是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這恐怖的感覺他曾經感受過一次,只一次便終生難忘成為一聲的夢魘,而陌生是因為這感覺實在有太久沒有感受過。不,甚至這種感覺就不應該再次出現,應該早就湮沒在歷史長河了才是。
神秘人因為自己天賦的特殊之處可以抵消規避這世上的大多數攻擊,可此人的手段卻正正克制住他,因此他的最大依仗和諸多手段在渾身妖力紊亂之際都難以施展,已經化做液態的身軀也在這一震之時重新變回實體。只聽“嘭”的一聲悶響,神秘人的胸口微榻,同時喉頭一甜,竟然被這一撞直接重創。
這樣的變故始料未及,可神秘人此時終于回想起久遠之前的記憶,已經是亡魂皆冒顧不上自身情形,有些情不自禁驚怒交加的脫口而出:“太虛!!!???”
而隨著這聲驚叫,神秘人也終于無法顧忌一旁的李嗣,眼中發狠的猛一跺腳。于是一股詭異的波動閃過,神秘人竟是突然炸成漫天水霧,四散分開消失不見,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秘法就此遁走逃去。
這一番電光火石、兔起鶻落的交手,看似極長,卻不過是來人一拳、一抹、一撞的幾下功夫,來人的動作又極快因此其實也只是過了幾個眨眼的瞬間罷了。
而直到這人終于擊退驚走神秘人,裴文還未完全緩過神,而呆立在原地的李嗣才有些后知后覺的驚喜喊道:“余良???”
沒錯,這個一拳重創張姓劍修,一抹解除裴文危局,又一撞驚退神秘人的人正是已經許久不見的余良。
此時余良已經今非昔比,從他這短短的幾次出手便能看出其戰力之強橫,便是裴文也不禁有些心驚的同時卻又帶著一絲疑惑,竟然從這人身上感到一絲熟悉之感。
而余良在擊退神秘人之時也微微一愣,輕皺眉頭。這卻是因為神秘人身上給他帶來的那種有些熟悉的厭惡感覺,還有他在退走之前那句脫口而出的“太虛”兩字,余良略一思忖便想起這是韓汝曾經提及的一段往事,若是認真算來余良身上還掛著一個“太虛宗主”的頭銜,只是卻不知真假。“這人給自己的感覺詭異至極,戰力也絕不應該如此不堪,看來這‘太虛’二字也遠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不知道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早知道就應該走一趟龍虎山才是。”余良想著瞇了瞇眼,心頭已經暗暗記下這一節,而直到這時耳邊才傳來李嗣那句有些驚疑不定的“余良???”驚叫。
于是余良微微轉身,扭頭看向李嗣,露出了李嗣熟悉至極的燦爛笑容輕輕點頭。李嗣見到這許久不見的溫暖笑容,竟是感到微微失神,與余良分別這段時間發生的林林總總快速的在腦中掠過,于是百般委屈涌上心頭,瞬間便紅了眼眶。只是曾經可以任意撒嬌哭鼻子的少年終究已經一去不復返,李嗣又強行忍住眼眶中的淚水,有些怯生生的伸了伸手,似乎想要拉住余良卻又有些不敢,好像在害怕這一切都是在做夢。
余良見狀便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笑著說道:“怎么了,不過些許時日不見便不認得我了?難不成我又帥了許多?”說著一把拉住李嗣。
這熟悉至極的挑眉讓李嗣心頭微松,而在余良一把攙住渾身酸軟幾乎站立不穩的李嗣之時,李嗣終于確定這一切并非虛妄,于是有些恍惚的哭笑著輕聲呢喃道:
“是良哥兒啊~~~”
這低至幾不可聞的一聲輕喃,其中也不知道飽含著多少委屈和喜悅,便是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