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指揮2號,我們已經到達s64墜機點,建立防線。”舒哈特向指揮部報告。
“收到”
他和戈登兩人攙扶著行動不便的杜蘭特退到一間墻壁倒塌的屋子里,讓杜蘭特慢慢靠著里面的墻壁坐下。
屋子的一面被轟開一個大洞,門和窗戶都不翼而飛,那面墻壁倒塌成一堆碎掉的磚塊。剩下的三面都勉強還算完好。
舒哈特先到那堆碎石后面躲起來,狙擊敢于靠近的敵人。
戈登蹲在杜蘭特的身旁,叮囑他“你還好吧?”
杜蘭特強忍著腿部撕裂的疼痛有氣無力地說“我還好。”
戈登拿起地上的沖鋒槍,上膛,遞給杜蘭特“你的槍已經上膛了,到處都有敵人,你替我們盯著后面。”他把幾個彈夾擺在杜蘭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向掩體走去。
杜蘭特一開始還以為他倆是偵察兵或先鋒之類的,后面還有大部隊。
但是過了這么長時間,舒哈特和戈登兩個人絕口不提救援部隊的事,他也覺得有些不對,回過味兒來。他抱著僥幸向戈登問道“嘿,救援部隊在哪呢?”
“我們就是。”
杜蘭特眼睛有些酸澀,他眨眨眼深呼吸幾口,沒說抱怨的話,也沒說什么“你們不該來”之類的,只是拿起槍表明他的態度。既然來了,那他們三個人就是戰友,戰斗到最后一刻。
“指揮2號,你繼續說護送的事,我要知道這他媽的是哪。完畢”
斯蒂爾上尉此時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好,原本只是有些黑的臉龐現在則是一種血液和硝煙凝固后的深沉暗紅。他的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樣子。
臨時的死傷收容所里只有士兵走動時槍械發出的卡拉卡拉的聲音,還有微不可聞的呻吟和低聲的呢喃。那是有的傷兵在向上帝祈禱。
他們死守在這棟建筑物里,被敵人無休止的攻擊折騰得精神崩潰。狹小的門口兩邊蹲著兩排士兵,防止武裝民兵突入這里。
好在武裝民兵也沒有貿貿然沖鋒,他們也忌憚軍隊魚死網破的反撲。
游騎兵利用地形與人數遠多于己方的武裝民兵形成僵局。不過斯蒂爾覺得要是悍馬車隊再不來,自己這一方很可能是最先潰敗的。
不過事實并不如他所愿。
無線電里傳來無奈的聲音“車隊掩護越來越難,你們離墜機地點太遠,部隊的兵力被分散了,不足以支持救援你們,你們要自己突圍出去。”
斯蒂爾聽著無線電里的聲音,轉頭看著房間里十不存一的戰力,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
“停車停車停車,麥多克斯,可以停車了。”
另一邊,悍馬車隊終于從那條狹小的火力密集的巷道沖出來,來到一處比較寬闊的街口上。
在那條狹窄的巷道里,悍馬車隊簡直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死角太多,機槍手雙拳難敵四手,傷亡慘重。
薄薄的裝甲跟沒有一樣,坐在車里毫無安全感可言,鐵皮就像路邊妓女一樣爽朗地迎接身為嫖客的子彈,任由子彈穿進穿出,毫不設防。
到了街口上,民兵沒有那么多的視野盲區可供他們躲藏,他們不得不聚集起來,才能對車隊造成傷害。而這也正是機槍大展身手的好地方,一通掃射,敵人還能站著的不多。
麥克奈特和悍馬車隊上的士兵終于可以松一口氣,就連車上的俘虜也有種逃出生天的舒暢之感,民兵開起槍來簡直六親不認,連俘虜也傷亡慘重。不過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還在敵人的車上,頓時心里有壓上一塊巨石。
麥多克斯聽到長官的喊話,閉著眼睛踩住剎車,將車隊停下來。
他的模樣不可謂不凄慘,整張臉幾乎毀容了,黑紅的血水流了一臉,血淚和鼻涕混在一塊,黏糊糊地粘在臉上。他閉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