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和李嗣業來到燕國公張說家門口時,李嗣業指著大門說道:“小先生,剛才你說要來這里等著裴耀卿,你怎么知道他要來這里?”
李泌信心滿滿的說道:“我說他來,他就一定會來。”
“先前你只要得知他在這里,你是連門也不肯進的。”李嗣業嘟囔著說道。
“先前是先前,我是怕遇到他后,他一定會問我一言定價的事情。我不想和他討論這種律法問題,所以還是躲著他點好。”
“那你現在怎么肯見他了?”
“趙大一事,事關重大,他肯定會來找他的恩師討個主意。到時------”
兩人正說著,張說的女婿鄭鎰出來了。
“小先生,今日我岳丈大人的精神尚好,你快些進去吧。”
張說沉疴日久,今日精神稍微好了些,沒想到李泌竟來了。不過,在李泌來此之前,還有一個人也來了。
這人就是張說的好友,也是張說為數不多的死黨,張九齡。
沒錯,張九齡就是張說的死黨。
張說不但對張九齡有知遇之恩,兩人還論宗排輩,結為同宗兄弟。
這是李泌第二次見到張九齡,第一次的時候也是在張說這里。
此時張九齡是進京奏事,完事后專門來看他這位老哥的。
李泌很喜歡張九齡,因為他能寫出“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這樣的詩句。不過,李泌最佩服他的還是,此人硬是依靠人力,開鑿了一條大唐的“京廣線”——梅關古道。
從此,大唐南北變通途,南貨北運,北人南往,不再是險關阻隔,直接促進了廣州海運的興盛。
李泌還知道此人被稱為“大預言帝”,也就是他曾說出“安祿山必反”的話。。
此人有機會殺掉安祿山。這是李泌第一次見到張九齡時的想法。
張九齡很喜歡李泌,不僅僅是因為張說的緣故。而是因為李泌初次見到風度翩翩,儀表堂堂的張九齡后,說了一句“若是我長大了,有你一半的顏值和氣質就知足了”。
當時張九齡聽了這句馬屁話后,心里那個樂啊,幾乎不能言表。
于是,他抱起李泌說道:“小神童伶牙俐齒,唇紅齒白,將來定是一表人才,勝我許多。”
后來,賀知章對張九齡說道:“李泌,大唐卿相也。”
張九齡呆了。賀知章的話他不能不信。因為賀知章就是站在張說和他身后的人,屬于那種派系領袖的人物。
張說因為得罪金融專家宇文融,差點就死在大獄里。這件事是張九齡親眼所見,他也是受此事牽連才被趕出朝廷,外放為官的。
眼看張說在大獄里就要自我放棄、性命不保的時候,賀知章卻說,張說無憂也。
這無憂不僅僅是性命無憂,就連爵位和品秩也沒受到影響。后來果然如此,這就不能不讓張九齡服氣了。所以,賀知章的話,張九齡是信到骨子里的。
張九齡與他老兄張說一樣,都是稱李泌為“小友”。李泌也不客氣,也就像稱呼張說一樣,稱呼張九齡“老友”。
今日一見,三人都是高興萬分,興奮之情都溢于言表。
見一次不容易啊!
張說動不動就不能起身了,張九齡此時是洪洲都督,官挺大,可就是遠在江西。所以這次能在此見到,三人都是興奮不已。
張說撐起身子,讓李泌坐在他身邊,然后指著腿邊說道:“九齡可坐那處。”
張九齡坐下后,張說看著這兩人說道:“先前九齡讓我防備宇文融那鼠輩,我自持位高權重,以為他們不能把我怎么樣,結果險些丟了性命不說,還連累九齡去了遠地,老夫悔矣!”
“大兄不要這樣說,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