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鹽,顧名思義,就是大唐數(shù)十萬將士平日里吃的用的鹽。
這里為什么不說是朝廷供應給軍隊的鹽呢?說起來就很有意思了。
大唐開元初年才開始征收鹽課,所征稅率又很低,基本上也就夠官府日常所需。比如,產量極大的兩池鹽,賦稅只有一萬斛,且是直供京畿,也就是說皇宮和京兆府上上下下用的鹽,都是從這一萬斛里出。
既然賦稅低,不收那么多的鹽稅,那么唐軍用的鹽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唐軍用鹽的來處有兩個,一個是按照市價購買。另一個則是自己產鹽。說起來數(shù)量龐大,戰(zhàn)力極高的唐軍也夠可憐的,連吃的鹽都要自己想辦法購買,或者是自己產。
所幸,廣闊的大唐領地上,從西北至東部沿海,都有產鹽之地,唐軍倒也沒因為吃不上鹽鬧過什么情緒。資源好,皇帝省了不少心。
吃著鹽分充足的畢羅,王忠嗣把唐軍軍需用鹽一事告訴了李泌。李泌一邊聽,一邊品著畢羅的滋味。覺得這粗鹽和精鹽倒也沒什么區(qū)別,至少在口感上是這樣。
自打李泌知道那個韓狗兒做的惡心事以后,書院再也沒有買過精鹽。
“要說這鹽味有什么不同,恐怕只有喂給戰(zhàn)馬吃的那些換做人吃,就能品出一些苦味來。”
郭子儀看到李泌總在琢磨鹽的味道,就這樣說道。
“戰(zhàn)馬吃鹽?”李泌抬頭問道
“對啊,戰(zhàn)馬要吃鹽,否則無力。”王忠嗣說道。
大唐戰(zhàn)馬幾十萬匹,這樣一算,這鹽的需求量也很大。
“老王,你先前說,圣人曾問你代州駐軍用鹽一事。你說由鹽商運去代州,按照市價付錢。是不是代州駐軍手中沒有鹽池、或者是鹽井啊?”
“有倒是有,可所產出的顆鹽雜質多,味道也苦,只能當做戰(zhàn)馬用鹽。”
“熬過呢?”
“熬過味道要好一些,但也不如雪花鹽。”
李泌一聽雪花鹽三字,差點又吐了出來。他瞪著王忠嗣,說道:“不許再提這事,否則翻臉了。”
王忠嗣笑著說道:“好好好,不提就不提。我就說說圣人為何要問我代州駐軍用鹽一事吧。”
“賣什么關子?你早就該說了。”
“小先生,這茶怎么還不來啊?吃的有點咸了。”
“就你屁事多。”
說著,李泌就要起身去找阿奴。
這時候,阿奴卻端著一只托盤進來了。托盤上放著四只茶杯,還有一把茶壺。
王忠嗣瞅了一眼那些茶具,就說道:“小先生,你從東市瓷器店定制的這些茶具,我也挺喜歡的,是不是能……”
不等王忠嗣說完,阿奴便說道:“不能。”
然后,她放下茶具,又說道:“上次吳道子想要一套,小先生都沒給,你一個學子,怎么也敢開口討要?”
王忠嗣一臉懵逼的看著阿奴,嘴角上還掛著一塊羊肉餡,看上去要多傻就有多傻。
這邊李泌三人低頭吃著畢羅,其實臉都笑抽抽了,只能看見他們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王忠嗣,皇帝的半個兒子,也算是皇子了,竟然被阿奴這么一頓呵斥,估計自打出了娘胎,就沒遇到這種事過。
阿奴斟滿四杯茶后,端著托盤又出去了。這時候,李泌三人才哈哈大笑起來……
王忠嗣等他們笑夠后,才像回過神來似的說道:“小先生,此事都怪你,整日老王老王的喊著,弄得阿奴見了我也不當回事了。”
李泌說道:“老王,這你就矯情了。你看老郭,我也總是這樣喊他,也沒見阿奴呵斥他。還有,老吳,吳道子,我每次這樣喊他的時候,阿奴都高興的很。”
“唉……大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