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子瞅了那人一眼,說道:“那人是國子監的學生,從東瀛來的。”
李泌愣了一下,問道:“你認識他?”
“不認識,去國子監的時候卻是見過。”
兩人正說著,那伙計卻向這邊走來……
“吳先生,學生有禮了。”那人拜手說道。
吳道子點點頭,算是和他打了個招呼。那人鞠了一躬,又走到門口那里去了。
“此人是從東瀛來的遣唐使,估計是國子監放冬假,他便來了這里。”吳道子說道。
李泌看著那人,心說魚膾是不是就是這時候被他們學了去的?剛才看到這人這里瞧瞧,那里看看,還用手指沾了調料放進嘴里嘗著,一副萬事都很好奇,什么事也想問明白的樣子。
李泌又看了那人一會,說道:“老吳,魚膾這個名字好聽是好聽,就是說起來不是那么順口,若是叫生魚片是不是更直接些?”
吳道子想了一下,點頭說道:“不錯,意簡言駭,比這魚膾要順口許多。”
“那你給這店里招牌上寫上這三個字。”
“九萬里大魚上面嗎?”
李泌點點頭。
吃過飯后,掌柜的為感謝李泌“施法”,也感謝吳道子給店里寫了“生魚片”三字,不但沒收飯錢,還給了李泌等人兩只食盒。
吳道子牽了李泌的手走在前面,李嗣業和吳道子的那名弟子一人拎著一只食盒,走在后面。
李泌說道:“今日聽韓狗兒說的話里,對六郎多有抱怨。估計那些輸了錢的人,都會恨那個六郎。六郎不會因此遷怒于你吧?”
吳道子笑了笑,說道:“與我們何干?那大將軍又不是我讓它輸的。”
“還是小心些好,賭徒容易走極端,說不定……”
“無事,萬事有圣人和忠王擔著。”
“那賈良……”
“小先生,你怎么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那賈良是圣人御用的雞坊小兒,讓他出面幫著做局,他定然會告訴圣人。”
李泌點點頭,心說幸虧所有事情都是吳道子出面做的。不然,自己又會給圣人留下心機重的印象。
想到這里,李泌說道:“老吳,辛苦你了。”
“無事。只是我這名弟子,是我所有弟子里最為好學的一個,我想,是不是讓他去書院……”
“這事簡單,讓他明日去書院就是。”
幾人在一處路口那里分手。李泌和李嗣業回書院,吳道子帶著弟子向另一邊走去。
“李嗣業,我們快些回去吧,王忠嗣他們說不定還等著呢。”
李嗣業一聽,彎腰背起李泌就走……
從勾欄那里離開后,王忠嗣和郭子儀帶著韓狗兒去了一處僻靜之處。兩人也不打他罵他,只是讓他站在一處迎風處。
初時,風還不大,韓狗兒雖是鼻涕眼淚的流個不停,卻也能忍住。后來,西北風刮的猛了些,韓狗兒就頂不住了,哆哆嗦嗦的看著站在避風處的二人。
王忠嗣看到他這個熊樣,就說道:“這才多少工夫,你就頂不住了?要知道,大唐將士在這寒風中一站就是大半日。”
韓狗兒上牙磕下牙的說道:“此、此處又不是邊關,我也不、不是唐軍士卒……兩位將軍就不要折磨我了。”
“你不是唐軍士卒,卻沾了軍鹽一事。所以,你今日不實話實說,明日就是個死。”
“軍、軍鹽一事,我知道的并不、多。只、只知道店里那掌柜的、和六郎交好,是六郎把精鹽弄到店里來的。”
“六郎的精鹽從哪里來的?”
“這、這……”
“不說是不是?”
“不、不是,是、是、實在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