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始悟了。悟了許久后,兩人有些想明白了。
權衡利弊,他們都想明白了這里面的厲害。
精鹽既然來自于軍鹽,那么后面操作此事的人,要么是軍方大佬,要么是當朝權貴。要不然,自己這邊只找出來一點苗頭,就被人掐的干干凈凈的,一點線索也不留。
再想到玄宗多撥軍費的話,這二人就覺得小先生說的沒錯,這件事情不簡單。連圣人都睜只眼閉只眼的事情,自己再一味地追究下去,怕是沒人會高興。
若是為此事把書院的人,或是自己這些人搭進去,那就太不值了。
“王忠嗣,你再想想,圣人真的是想查清楚此事嗎?”李泌說道。
王忠嗣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若非小先生提醒,圣人若是再招我應對此事,我就失了圣人心了?!?
李泌笑了,知道王忠嗣想明白了。
郭子儀笑著說道:“你以為圣人只肯與你紙上談兵啊?”
王忠嗣更不好意思了,有些臉紅的說道:“我知道,圣人憂我,怕我以后不能擔大事?!?
李泌說道:“你,還有你,以后必是國之棟梁。不過,你等今后要收收心,只在這里好好讀書,悟出些道理,也不枉我此次的良苦用心?!?
兩人都點頭稱是,李泌卻又說道:“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真的不值?。 ?
兩人也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還是他們,只是說著“是啊是啊,不值得……”
過了幾天以后,李泌突然聽到阿娘和阿奴兩人都在嘟囔,怎么市間不見精鹽有售了?
雖是李泌不讓她們再買那種精鹽,可真的看不到晶瑩似雪的精鹽后,這兩人還是覺得奇怪。
李泌聽到她們的嘟囔后,只是笑著,同時在心里斷定,恐怕有一陣子這城里是見不到精鹽的影子了。
至于以后,說不定它們還會出現。因為精鹽價錢不貴,用起來方便,味道也不像中下品粗鹽那樣,帶著些苦澀味,所以百姓喜歡啊!
精鹽沒了,粗鹽又開始盛行,奪回了原先丟失的半壁江山。
李泌覺得自己忙活了這么久,好像最后得利的是那些兩池鹽的鹽戶們。不過,想到庫房里的四十五萬錢,李泌心里又平衡了。
原本只是想拿住韓狗兒,可看到斗雞場后,就萌發(fā)了暗地里操縱一番,給書院掙點錢的想法。
可沒想到掙的多了些,弄的李嗣業(yè)每天都要半夜起床好幾次,去巡查堆放錢財的那里。
李泌這幾天的心情很好。心情好的時候,想的事情也就多些,且都往好處里想。
比如,書院是不是下一個學期擴招。還有,該給自己長點零花錢了------
想來想去,李泌便在心里說道,心有所想,事有所成,但愿自己所想皆能實現。
“嘿嘿,有些異想天開了?!崩蠲谕蝗恍χ匝宰哉Z道。
王忠嗣去了皇宮,將一份奏表交給了玄宗。玄宗看后微微頷首,笑著看著他,只說了一句話,“吾兒做事,周全了許多”。
那道奏表上,按照李泌的授意寫了這么一些話,“軍鹽是軍鹽,精鹽是精鹽。軍鹽為軍,精鹽為民,各得其所,兩不相干。”
這意思很明顯了,保持現狀即好。如此,隴西軍繼續(xù)奮勇殺敵,百姓繼續(xù)**鹽。當然,城中精鹽突然一夜下架,暫時是沒得吃了。
過些日子,那些人看到平安無事了,定會再次拿出精鹽來售賣。李泌覺得那時候,自家也可買些來吃。
軍鹽變精鹽,是有人看到五原鹽井新出顆鹽品質好,產量大,就把顆鹽熬制成精鹽,運往各處售賣。
雖是有人在中間獲利,可大唐百姓自此有精鹽吃。粗鹽雜質多味澀,精鹽雜質少味道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