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不忠?在玄宗眼里,私下里搞小動作即為不忠。
吃我的喝我的,不好好做事,整日里你搞我我搞你,怎么還會有心思為朝廷做事?
不為朝廷做事,便是不忠,便是尸位素餐,便是------
玄宗又看了宇文融一眼,心說我得另找兩位宰相了。
“李御史,你那奏表上彈劾的是何人啊?”
“回稟陛下,臣彈劾的是信安王李祎,還有------宇文宰相。”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這會兒,宇文融轉(zhuǎn)過臉去了。他瞅著李寅,可李寅的臉被手里的笏板擋住了。宇文融實在想不出這是怎么回事,心里卻開始發(fā)慌了。
這時,玄宗說道:“將奏表呈上來。”
高力士走了過去,從李寅手里拿走了兩份奏表。
昨夜,李寅離開信安王府后,利用裴旻提供的禁軍身份,又去了書院。他見到李泌后,把自己那個辦法說給李泌聽了。
李泌覺得沒什么不合適的,就讓他按照先前計劃好的行事。所以,今日李寅要做的是,全面反擊。
他要真正行使一次御史之責,彈劾宇文融。
李寅說出彈劾宇文融的話后,左側(cè)坐著的一人不動聲色的把手里的奏表悄悄放回了衣袖中。這人就是裴耀卿,他手里的奏章就是代書院給宇文融表功的。
裴耀卿知道此時這份奏表無論如何也不能拿出來。若是李寅彈劾的是事實,這份奏章只能徒增笑柄。
此時,玄宗已經(jīng)看完了那兩份奏表。
大殿里鴉雀無聲,眾人都直勾勾的看向玄宗。
“今早信安王對朕說,有人要害他。我原本不信,信安王卻說,今日早朝李寅就會上奏表彈劾他。”
玄宗拿起一道奏表亮了亮,又說道:“果然如此。”
接著,玄宗又拿起另一道奏表說道:“這上面說,宇文融以勢壓人,親自寫了奏表讓別人抄了上奏。再看先前這一道奏表,可是你宇文大宰相的字體啊!”
說著,玄宗將奏表狠狠砸向宇文融……
就這樣,宇文融又被趕出了朝廷。
不過,玄宗念在他為帝國斂財?shù)姆萆希挂矝]有過多的責罰他,只是把他貶往汝州任刺史。
而李寅那日散朝后,眾位大臣皆離他數(shù)十尺遠,避之如狗屎也。
李寅退朝后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書院。
到了書院門口,他便看到一架馬車早就等在那里了。
“先去城外莊園呆幾天,等這邊事情了結(jié)后,再做打算。”
李泌說完,就催促老周趕車快走。
宇文融再怎么說也是做了兩任宰相的人,手下沒幾個死黨那是不可能的。宇文融并沒有被抓,只是被貶,還有時間和精力施行報復之事。
看到李寅坐的馬車已經(jīng)走了,李泌瞅瞅四下里無人,便和李嗣業(yè)又上了李寅乘坐的那架馬車。
馬車離開了書院,徑直向燕國公張說家的方向去了……
“小先生,若是這路上真有劫殺李寅的,我是不是可以還手?”
李嗣業(yè)覺得李寅與他們換了馬車,說不定就能把那些想刺殺李寅的殺手引到自己這邊來。
李泌看著外面,頭也不回的說道:“廢話,賊人都殺上來了,不還手等著挨刀嗎?”
李嗣業(yè)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他把李泌那把滅賊刀抽出刀鞘,說道:“是,小先生,我明白了。”
“不過,朗朗乾坤,天日昭昭,宇文融還不至于這么喪心病狂吧!”李泌心有不安的看著車窗外面說道。
“難說,莊園送人了,宰相也做不成了,說不定就會鋌而走險。”李嗣業(yè)將刀橫放在腿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