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浚說話的聲音大了些,就引得另外幾位皇子向這邊看了過來。
不等李泌回話,李浚看著那些皇子又說道:“五郎、八郎、十八郎,還有你們幾個,想不想讓這神童給你等授學啊?”
此間李浚的歲數最大,在皇子中排行老三,又去邊關帶過兵,那些歲數小一些的皇子對他就挺尊重的。現在他這樣一說,那些皇子們便笑著站了起來,紛紛向這邊走來。
“三兄,你昨日對我等說了這神童的許多事情,我等雖也聽說過,可今日見了他也就是這樣。同窗就讀尚可,這授學嘛------”
說話這人看了看其余的幾人,又繼續說道:“我等還不至于讓一個比我等都小的人來授學。”
“就是、就是-------”
其余幾位皇子也隨聲附和著。
在此間學習的人里面,李泌的歲數是最小的。若是按照歲數就學,李泌應該去弘文館,和那些與他歲數差不多的皇子們一起讀書。
可玄宗知道,這神童李泌的智商遠遠高于那些與他差不多歲數的人,就讓李泌來崇文館這里,和這些歲數大一些的皇子們讀書。
誰曾想,年齡小便被這些皇子們看不起。
“這神童在書院已經是先生了,你等為何看不起他?”李浚沖著剛才說話那人問道。
“三兄,莫開玩笑了,這里是崇文館,這里的先生都是大儒,他一個十二歲的郎君,怎么能給我等授學。”那位皇子笑著說道。
李泌入學的時候,拜過先生后,也拜過這里的各位皇子,知道說話的這人是玄宗的五子,已經封為鄂王的李瑤。而他旁邊站著的是玄宗八子光王李琚,還有這里年齡最小的皇子,也就是玄宗的十八子壽王李清。
李浚和他三人的關系很好,在十王宅那里也多有來往,所以這幾人在一起說話就很隨便。
“八郎,你也不想讓小先生授學嗎?”李浚又看著一位胖身材的皇子問道。
“我、我聽你等的,三兄說的,五兄說的,我都聽。”光王李琚還是一副和稀泥的樣子。
李浚苦笑了一下,又看向那位相貌俊朗,看上去很文靜的皇子,“十八郎,你比小先生只大幾歲,難不成也覺得他歲數小,就不能做我等的先生嗎?”
這個李清自打出生,就被送到玄宗的兄長寧王李憲府中撫養。這個寧王就是當初李泌和老先生扮演屈原賣慘,為英烈亭籌錢時在道觀里捐了一塊金子的那人。
李清在寧王府長到十多歲,才被玄宗接回宮里來。所以,他看上去比那些皇子們都低調一些。聽到李浚問他,就行禮后說道:“三兄在我等眼里,已如長者無異。既然你這么說,就一定有道理。”
李清話音剛落,李浚和李泌都覺得他說話很好聽。而那幾位皇子則都發出“咦”的一聲長音。
李浚的年齡比他們大許多,看到這些弟弟們多有不服氣的,就有些惱了。轉眼看到一人,就沖他喊道:“小十六,你怎么也跟著他們恥笑別人?”
李泌看向這位被李浚喊做小十六的皇子,知道他是玄宗的十六子,被封為永王的李澤。
可李浚喊他小十六,這就讓李泌感到有些意外了。雖說皇子們關系尚好,宮里的稱呼也不是很講究,可也不能這么隨便吧?
而讓李泌更意外的是,那位小十六聽到李浚這樣說他,趕緊紅著臉擠過來,站在李浚身邊,一副小媳婦的模樣。
“三兄,我沒笑。”李澤小聲說道。
皇子們一聽這話就哈哈大笑起來,其中那個李瑤笑的最大聲不說,笑過后還說道:“我等都聽到他笑了,是不是啊?”
“是、是,我等都聽見他笑了。”幾位皇子附和道。
“我沒笑,真的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