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泌正看向那些烤火的人??吹侥侨艘咽谴┥狭艘路?,李泌就對裴耀卿那名隨從說道:“把那人,就是正在穿鞋子那位,請到這里來。”
隨從走后沒一會兒,那人就過來了。他先是給裴耀卿行了一個禮,然后對著李泌也行了一禮。
“東瀛遣往大唐學生,野谷真一見過兩位上官?!?
裴耀卿點點頭,算是回禮了。東瀛遣唐使是大唐人對他們的稱呼,他們一般自稱是“東瀛遣往大唐學生”。
李泌指指裴耀卿說道:“這位是上官,我不是,我叫李泌,是書院的先生?!?
這人一聽,竟是跪下給李泌磕了一個頭。
裴耀卿有些好奇,就問他為何這樣。
這人說道:“我等內心所敬者,先生為上?!?
李泌得意地看了裴耀卿一眼,然后說道:“知道你是第一次來這里學習駕船的,竟然就碰到了沉船這回事,也是碰巧了啊!”
這人不久前才剛剛把那艘船弄沉,這會兒竟然是一臉鎮靜,語氣也十分平和的說道:“在下跨海西渡時,親眼目睹同伴所乘的那艘船被巨浪打翻,只瞬間的工夫,人船盡以不見。這里……”看他臉上的表情,這種沉船事故不過是小場面。
李泌又問道:“你們遣唐使中,有一位叫做吉備真備的,現在在哪里?”
那人說道:“他在東都洛陽。”
“哦,你以后若是見了他,就告訴他,書院里的那名大漢已經走了。若是他想去書院,我歡迎他?!?
李泌知道自從李嗣業第一次把吉備真備趕走后,這吉備真備又來了兩次??衫钏脴I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風,兩次都是讓吉備真備喝了一杯茶后,就把他趕走了。
后來,李泌問他為何要這樣做,李嗣業說,這等要飯的,要不是你先前說過茶水還是要讓他喝一杯的話,我都懶得理他。
李泌覺得這件事是自己的錯,要不是自己告訴李嗣業,這遣唐使自打踏上大唐的國土,那么吃穿住行游玩就都不用操心了。
李嗣業為此憤憤不平,心里想著的估計是這長安還有許多吃不上飯的人,朝廷這樣厚待這些遣唐使,就是厚此薄彼之舉。所以,他很煩這些遣唐使。
這人一聽李泌認識吉備真備,臉上的表情更是恭敬了,再次行禮說道:“吉備真備,下道家人,我等尊敬之?!?
吉備真備,真名叫做下道真備。東瀛吉備地區下道家族是有名的貴族,這人的地位顯然不如下道家里的。
李泌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這人又對著李泌和裴耀卿行了一禮后,便向堤壩上走去……
李泌看著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堤壩上,就在心里有些納悶。這些遣唐使整日里在大唐晃來晃去的,這也學那也學,就像是海綿吸水一樣。這位竟然被賀生收為手下,估計是和飛天夜叉術有關。
看這人今日的手段,倒是從賀生那里學到了不少東西。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讓這些遣唐使去書院洗洗腦。遇到那些頑冥不化的,他這輩子就不用回東瀛了。
正想著呢,就聽裴耀卿說道:“小友,我等可以走了?!?
第二天,長安城里有關糧食的消息真的是漫天飛舞,就連阿奴出去買了一次東西,回來的時候就帶來了好幾條連李泌聽了也咂舌的消息。
阿奴說,城里百姓瘋傳那艘沉了的糧船上,竟然有一萬石谷米。說是裴耀卿裴侍郎心里著急,就讓船工多裝些谷米,這才把船弄沉的。
李泌心說這算是一條比較中性的消息,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倒是這一萬石谷米裝在那艘船上,只要不是個傻瓜就知道這是在胡說八道。
能裝一萬石谷米的大船,怕是這造謠的人根本就沒見過吧?
還有一個消息是,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