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是怎么想起口頭嘉勉這事來的?
其實,這要怪李泌。
或許大家還會記得前面寫的,有一次李泌看到李林甫的兒子李岫悶悶不樂,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叫蘇煥找機會問問他是怎么回事。
蘇煥也是惡搞,竟然帶著李岫去喝酒。結果,幾杯酒下肚后,李岫的嘴就像是開了閘門一樣,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蘇煥也沒辦法,只好耐著性子聽他說。結果,這李岫倒苦水般的說出的一件事,讓蘇煥聽了后頓時大吃一驚。
原來,讓李岫最近悶悶不樂的原因是,他無意間撞見了自己的阿耶,也就是吏部侍郎李林甫在和別的女人行茍且之事。
可以想象,一個只有十幾歲,對男女之事還有些懵懂的少年郎君,看到這樣辣眼睛的場面后,心里會做何想。
況且,那人是自己的阿耶,另一位不但不是自己的阿娘,還是自己認識的一位女人。
蘇煥把這件事告訴李泌后,本著不干涉,不傳播他人隱私的原則,李泌讓蘇煥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再也不要和任何人說。
蘇煥點頭答應后,又告訴李泌,“與李岫阿耶私通那人,是武夫人。”
李泌一聽就怒了,拍打著他喊道:“武夫人武夫人,這姓武的夫人多了去了,你倒是說清楚是哪家的武夫人。”
蘇煥一邊躲閃,一邊說道:“就是死了的那位宰相裴光庭的娘子……”
李泌一聽是這人,就住手不打了,說道:“坊間早就流傳這事了,看來確實如此。”
知道李岫精神受到刺激以后,就在李林甫帶著全家跟隨玄宗去逃荒之前,李泌找到李岫,給了他幾本書,一邊囑咐他好好讀書,一邊為了鼓勵他,說是李岫讀書很用功,所以他代表書院,給予李岫一次口頭嘉勉。
后來,李林甫問自家兒子在書院學了什么。李岫就告訴他,自己學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得到了書院一次口頭嘉勉。
于是,李林甫就記住了這口頭嘉勉,今日就用在這里了。
可問題是,這口頭嘉勉用在此時不單單是合適不過,簡直是合適的不得了。
這口頭嘉勉的話一說出來后,不單單是那些大臣,就連玄宗也是眼前一亮。
“口頭嘉勉?好,好好!”
于是,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這種折中,也是相互妥協的事情,是朝臣們和玄宗都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此為中庸之道,君子之德也。不管是皇帝還是臣子,都愿意做有德行的君子。所以,此次朝會君臣都達到了目的,皆大歡喜。
散朝后,各人該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可有一人,卻是真正入了玄宗的法眼。也有一人,讓玄宗下了把他趕下相位的決心。
這兩人都是聰明人,都知道給裴耀卿儀功一事并不是什么大事,而圣人卻如此看重,恐怕不單單是因為這道奏表是太子上奏的。
入了玄宗法眼的李林甫散朝后,就去了蕭嵩那里。而猜著玄宗非要在這件小事上求得一個結果,恐怕是另有所圖的韓休,則去了宋璟那里。
果然,年邁的宋璟聽完韓休說完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后,便斷定玄宗是用此事做為由頭,實則想做其它事情。
韓休又想到今日朝堂上那些附和自己的大臣,此時恐怕在圣人眼里,就是與自己一黨的人。
想到這里,韓休知道自己這宰相怕是做不成了。
圣人所惡者,結黨營私耳。
宋璟也想到了這事。于是,他拿出李泌的來信后,說道:“書院小先生有書信來。”
韓休接過那封信,看過后說道:“這上面說,宰相仁且勇,實為大唐之幸事。可凡事都行仁且勇之舉,勢必如金鐵相碰,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