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一聽這姐弟二人說的是李泌,腦子里頓時想起那個和自己在涼亭里侃侃而談的少年郎。
“李泌?倒是有些日子沒他的消息了。”玄宗若有所思的說道。
“阿耶,不如這樣,你把他詔來可好?”李清笑著說道。
“阿耶,阿弟說的對,你把他詔來,我看看這李泌是不是真的像蟲娘說的那樣。”咸宜公主也說道。
玄宗想了想,心說把他詔來容易,可詔來后------
他看著咸宜公主那張有點興奮的臉,接著就搖了搖頭說道:“此子只有十二歲,把他詔來------早了點吧?”
玄宗的意思是這李泌太小,和自己這位寶貝女兒在一起有些不合適。哪怕李泌現在是十五歲也成,這樣也可把他叫來,讓武惠妃和女兒都看一眼,若是看中了,自己便下詔賜婚。
“三郎,這李泌是不是就是那位神童啊?聽說他家里辦的是書院,祖上也是這李氏一脈,是不是真的?”武惠妃轉臉問道。
玄宗知道武惠妃怕這李泌家不是名門望族,讓自家的女兒丟了面子,就說道:“李泌祖上確實也是李氏一脈,也有做過上柱國的先祖,還曾和咱家祖上同朝為官。”
玄宗這樣一說,武惠妃便放心了,自家女兒總要找個名門望族吧。至于是不是做官的倒是無所謂,只要做了這駙馬,自然有官職等著他。
李清等他二人說完后,才說道:“阿耶,阿娘,我想著也是早了些,李泌雖是個頭和我差不多少,可畢竟只有十二、不,今年已是十三歲了,只比二十一郎大那么兩三歲,和我阿姊-----”
說完,李清搖了搖頭,臉上有些遺憾的樣子。
武惠妃想了想自己那個被稱為二十一郎的兒子,心說倒也不算是太小。于是,就對玄宗說道:“三郎,若是女兒看中了這李泌,年齡不算是事,可以過兩年再洞房------”
玄宗一聽這話就皺了一下眉頭,心說這李泌倒也配得上自家女兒,可就是太小了,兩人都太小了。
自家女兒的夫君,該是比女兒大一些才會疼愛自家的女兒。這李泌,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如何會知道心疼自家女兒?
父愛心泛濫的玄宗,心里雖是也中意李泌,可到底更疼愛自己的女兒。
“三郎,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招不招李泌過來?”武惠妃看玄宗不說話便催促道。
玄宗很為難。他心里明白,李泌做自家的女婿確實夠格,可兩個年齡都不算是很大的孩子在一起過日子,只想想就有些操心。
“愛妃,這嫁女兒畢竟是大事,還要從長計議才好------”
“三郎,你沒看見自家女兒一直沒說話,只在這里聽著嗎?”
武惠妃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玄宗頓時明白過來,自家女兒是想嫁給那個李泌的。他看了李清一眼,又想了想那個蟲娘,心說都是你等整日在她面前說這李泌這樣,李泌那樣,愣是把她的魂勾到李泌那里去了。
玄宗笑著看著咸宜公主,說道:“女兒可是喜歡那李泌?”
咸宜公主倒也大方,聽到玄宗這樣問她,便說道:“喜歡倒是有點喜歡,可就是只聽他們說過這人,我自己卻是沒見過的------”
不等她說完,玄宗就在心里想著,你要是真的見了他,就不是只喜歡他一點了。
“若是能見他一面------”咸宜公主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三郎,你還等什么,就下詔讓這李泌來這里吧。”武惠妃趕緊說道。
玄宗看她二人這樣,正待點頭應承,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來似得說道:“我倒是忘了,那日和他閑聊的時候,這李泌說過這樣一件蹊蹺事。”
“什么樣的蹊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