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龜縮在一匹黑馬上,整個身子都縮在那件錦袍里。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覺得冷。可咸宜公主和壽王李清都沒有坐車,他也只好騎在這匹良駒上,任西北風吹著。
這差事他本不想來,可讓他來的是玄宗,他也只好做出十分高興的樣子,隨著李清和公主上路了。
冷啊,太冷了。李林甫看著周圍士卒和馬匹噴出的陣陣白氣,又緊了緊那件錦袍。
他就想不明白了,這李清和咸宜公主這時候回長安見那個李泌做什么。他也找了玄宗那些近侍打聽過,可那些近侍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對這件事都是閉口不談。
只有武惠妃手下那名宦官,在得了李林甫的一只金佛后說道:“只說要去青上書院,別的一概不知。”
李林甫知道,去書院肯定就是見那位李泌。不然,還能是李清和咸宜公主去那里上學嗎?
既然是見李泌,那------李林甫搖搖頭,覺得自己想的那事定然不可能。
圣人和武惠妃正在為咸宜公主招駙馬,咸宜公主和李清這時候去書院,想必和駙馬這件事有關。
可那個李泌能做什么?難道這書院里有合適的人選嗎?
想想也有幾分可能。那書院里也有幾個人是人中俊杰,家里雖不是名門望族,可也是世代為官的。比如,那個顏真卿,還有那個叫做許遠的,祖上也是做過宰相的。
嗯,定然是這樣,肯定是壽王李清和李泌交好,把自己阿姊招駙馬的事情告訴他了,他便給公主在書院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李林甫雖是這樣想,可也覺得這想法不對。即使是李泌給公主尋到了合適的人,不領到洛陽來見圣人和武惠妃,怎么還要這公主自己跑一趟?
李林甫越想越多,最后也沒有想明白。他想了這么多,可就是沒有想到公主相見的是李泌。
在他心里,李泌就是神童,一個還沒長大的神童。既然是童兒,就離娶親這事還遠著呢。
至于咸宜公主換做男裝出行,這李林甫倒是并沒有多想。這大唐女子喜歡穿男裝,特別是騎馬的時候更是如此。這宮里的女子也喜好這樣,早已是成了常態。
他自家那幾個女兒,也是經常穿了男裝,騎馬四處游玩。
這一路上,李林甫就是這樣滿腹心事的樣子,一邊腹誹那個武惠妃不告訴自己實情,一邊琢磨著他那些事情。就這樣,走了十多天以后,這支隊伍才到了長安。
一到長安城外,太子李琮派來了人早就等著了。見到壽王和公主的車駕,那官員趕緊帶著手下跪了下來,高聲喊道:“恭迎壽王,恭迎盛王回駕!”
咸宜公主是頂著盛王,也就是那位被稱為二十一郎的阿弟的名號出行的,所以,這太子李琮也不知道來的是一位公主。
李清和咸宜公主在這路上就商量好了,到了長安后就住在十王宅那邊,并不去打擾太子。至于太子派人來恭迎他們,就是一般的禮節,只要進了城,該干什么干什么。太子那邊,李清去拜見一次即可。
至于公主,因為是冒著盛王李沐的名號,這李沐年紀小,只要說路上受了風寒,就不方便去拜會太子了,想必太子也不會拿怪。
進城后,李清先讓公主去了十王宅那邊自己的府邸歇息一下,自己則去了東宮。
書院這邊,因為李泌并不知道李清他們要來,正帶著一幫學子堆雪人打雪仗,玩的不亦樂乎。
李清帶人來的時候,隔墻聽到書院里傳出來的打鬧聲,和學子們開心的笑聲,就笑著對公主說道:“小先生正在和學子們玩呢。”
公主聽著那些笑聲,也笑著說道:“想我等小時候,下了雪后也是這般開心的。”
李清是在寧王府長大的,小時候并沒有這么多的玩伴。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