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說過這樣一件事,說是和一位美女良宵一夜后,早晨起來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不是昨夜那位美女了,而變成了一位丑女。
其實,人肯定還是那人,只是那人卸妝了而已。估計玄宗也怕遇到這樣的事情,所以,等楊玉環(huán)在幾名宮女的扶持下,從氤氳的溫泉水中走出來的時候,玄宗覺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要說對這一刻的描寫,世上除了白居易這位高手之外,恐怕再無第二人了。
看看人家是怎么寫的,“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回眸一笑百媚生”,“溫泉水滑洗凝脂”。
還有,最為讓人噴鼻血的是,“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一位剛剛出浴的絕世美人,就這樣軟綿綿地出現(xiàn)在一位五十多歲的老皇帝面前。
其實,對那些天生麗質(zhì)的美女來說,最美的時候,就是剛剛出浴的時候。好像一些西方的畫家,對這種事研究的挺深,更愿意把這一刻畫在畫上。
須臾花開,剎那雪亂。
李三郎這顆老樹,再次勃發(fā)了勃勃生機。
兩人在華清池相處了十幾天后,玄宗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就是無論如何也要與此女長相廝守,而且是不計代價的那種。
就在他琢磨著如何能把楊玉環(huán)留在身邊的時候,高力士稟報說,“寧王病重,已是昏迷了十多天了。”
寧王病重的消息,早在玄宗第一天到了華清池的時候,寧王府的人就來報信了。
只是,高力士不可能讓這個煞風(fēng)景的消息打擾了玄宗的雅興。故而,等玄宗已經(jīng)有了回去的意思后,他才稟報給玄宗。
玄宗就此下令,回宮。
也就在此時,大唐西北的瑟瑟風(fēng)中,一位三十多歲的八品拾遺,正帶著幾名侍衛(wèi)在無邊無際的大漠中穿行。
這幾位已經(jīng)走了許多天了,一路上風(fēng)餐露宿的,讓他們對要去的那處叫做涼州的地方,更是充滿了恐懼。
這名八品拾遺就是剛剛做官還不到兩年的王維。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第一次出差就要去這么遠的地方。看著同僚們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王維有了一種被人欺負的的感覺。
臨行前,他去書院見李泌,話里話外有讓李泌給他出面,把這趟差事免了的意思。
最后,他說道:“朝廷還加封我為河西節(jié)度判官,小先生,看來我是回不來了。你以后想見我,就要去涼州那里了?!?
李泌等他說完后,才笑著對他說,“你若是真的不想去,我可以替你去。說實話,我真的想去那里看看,看看那里雄輝無際的大漠,高懸的紅日,直沖天際的狼煙。當(dāng)然,還有我大唐那些百戰(zhàn)百勝的戍邊將士?!?
可能是李泌說的這些景色,對王維來說過于陌生,王維就坐在那里想著。
李泌又說,“那里天高云淡,別有一番風(fēng)情。你見了后,肯定會詩興大發(fā)的。我敢肯定的說,你去了會后悔一時,可不去會后悔一輩子”。
王維問道:“小先生去過哪里?”
王維記得這李泌最遠只去過荊州。李泌沒有說話,心里想著是不是和王維開個玩笑,先行吟出那兩句幾乎是老幼皆知的詩句來。
想了想后,他心說還是算了,王維此行數(shù)千里,該讓他留下那些千古名句的。
此時,看著落日余暉,看著遠處的一道沖天而起的狼煙,王維想起李泌說的那些話,頓時豪情激發(fā),面對大漠落日慢慢吟道:“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而此時,另一位從涼州回到洛陽的人,卻是遙望西北,心中說不出的悲涼。這人就是崔希逸,原河西節(jié)度使,現(xiàn)河南府府尹,一位讓吐蕃人恨的牙根癢癢的人。
前兩年,因吐蕃人攻擊大、小勃律,做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