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走了,李泌覺得他不會再來了,來了就得磕頭,安祿山那身軀實在是扛不住。
不過,他已經答應李泌,可去營州開辦書院。所需的一切費用,都由他來支付。
他之所以答應李泌,是因為李泌雖然不讓他來書院鍍金,卻對他說,“既然你想讀書,就不如在營州辦一座書院。這樣,不但你可以時不時地沾沾書卷氣,還落下一個好名聲。再有就是,平盧一地的孩童,也可以去書院讀書。”
安祿山對讀書沒什么興趣。不過,想到自己身邊那些謀士都是讀書人,那些人顯然懂得事情更多,心眼也多,做事也很有些辦法,他就答應李泌,可以派人去營州辦書院。
李泌一聽很高興,就送了他一些書院的特產,也就是脂餅。安祿山更高興了,他知道這脂餅就是皇帝招待他吃的那種。
于是,他就對李泌說道:“此吃食我很喜歡,只是,此為貢品,我不可以經常吃到,實在是遺憾啊!”
李泌呵呵一樂,道:“只要有錢,你安大將軍什么好東西吃不到。”
安祿山眼睛一亮,說道:“可以賣到?”
李泌又說道:“圣人為了招待你,專門派人來書院要了一些書院酒去。這書院酒就是那位釀王親自釀制的,你有福氣,可以喝到這樣的好酒。”
“那酒香的很,我是從來沒有喝過這樣的好酒。”
說著,安祿山咂咂嘴,一副余味猶存的樣子。
“既然你答應我出錢辦書院,我也不能小氣。以后,營州那里的書院辦成后,會經常供給你脂餅。不但有脂餅,還有書院酒,也會時常供給。只是,這錢……”
說著,李泌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安祿山一聽錢字,就大大咧咧的說道:“小先生莫提錢的事情。安某不缺的就是錢,只要這吃食和美酒稱我的心,我必然不會摳門。”
李泌笑了,心說我知道你不缺錢。朝中大臣都爭著搶著去你的轄地出差,就是因為你大方,不管是大官小官,你賄賂他們時,都大方的嚇人。
不然,你如何會在玄宗那里有這么好的官聲名望。
最后,安祿山又說道:“小先生與我也算是有緣,只是安某沒想到小先生長大后,竟然是如此大氣豪爽,絲毫不輸于胡人。”
李泌道:“我是大唐人,本身就大氣豪爽,分什么胡人漢人,都是大唐人。”
安祿山一聽,就嘿嘿笑著說道:“那是那是,都是大唐人。”
送走安祿山和李林甫后,李泌等人剛剛回到院子里坐下,就聽有人叫門。
張忠亮聽到叫門聲便從門房那里走了出來,將院門打開出去看了看,只見臺階下站著一個人,面白長須,身材碩長,卻是從來也沒見過。
這人看到張忠亮出來,就拜手說道:“煩請通報一聲,監察御史楊釗來訪。”
張忠亮不認識楊釗。不過,他聽說有一個從劍南道來的楊家親戚,只短短的幾個月工夫,就從一名八品的金吾兵曹參軍,升到了五品的監察御史,升官速度比戰馬跑的還快。
這人姓楊,又是監察御史。所以,張忠亮就猜著此人就是楊家的那位親戚。
張忠亮打心里看不起這種裙帶官,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楊御史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里是書院,里面都是先生和學子,沒有官。張某雖是有品秩,可已經致仕多年,難道是有人告我了嗎?”
楊釗這才明白,眼前這位白發老翁是一名退休官員。不過,他有點想不明白,一位退休官員怎么會在這書院看門。
“在下眼拙,不認得老翁,請問你是何人?”楊釗問道。
張忠亮道:“散騎常侍,藍田縣公,張忠亮。”
楊釗想了想,不認識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