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說的不錯,韋家兄弟離開書院后,繼續往作死的路上走著------
他們又接二連三的拜訪了許多朝臣,那些朝臣有說韋堅這案子有內情,也有直言說韋堅冤枉的,也有說事情蹊蹺,不敢妄下定論的,這下就給了這兄弟二人為兄長喊冤的信心。
玄宗在處理韋堅、皇甫惟明一案時,含含糊糊的態度,還有處罰他二人的詔書上,都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玄宗這樣做,都是為了太子李享。因為這件案子查的越清楚,對李享就越不利。可玄宗這樣將此事了結,朝廷上上下下便對此事非議頗多。
韋家兄弟的奏表像雪片一樣落在了玄宗的書案上。看著這些奏表,玄宗先是裝作沒看見,只是叫高力士發回中書門下兩省。
估計是看到數道奏表如泥牛入海,韋家兄弟急了,繼續上奏,這次竟把太子李享也寫進了奏表里。
“太子殿下也曾說過與家兄見面,并無暗通款曲之事,家兄只是求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為家兄美言幾句。至于皇甫惟明與家兄見面,實乃兩人多時不見,便約定一起喝酒------”
玄宗看到奏表上的這些話,心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你等是說我做錯事情了唄。
于是,玄宗下令,命太子閉門思過。
接到玄宗的詔令后,太子李享蒙了。
這時候,他想起李泌上次來見他時,對他說過的那話,“今后無論何人來見你,能不見便不見。實在推脫不開,可命府中屬官在一旁詳細記錄。完后,盡快將記錄送與圣人審閱。”
他一直是這樣做的,可怎么還是招致皇帝下詔令,命他閉門思過?
太子想了想,便把一名心腹叫來,命他去書院一趟。這名心腹早年間就在書院讀書,后來跟了太子李享。他回書院,并不是那么顯眼。
即使是這樣,這名心腹到了書院門口后,也并沒有進去,只是和張忠亮交談了幾句,便又回到了東宮。
監視東宮的人看到這人并沒有見別人,便只上報了這人去了書院門口,與門房交談了幾句。
后來,有人去問過張忠亮,那日與東宮那人說的什么,張忠亮說,“那人說,太子想借幾本書,問大先生肯否。”
來人又問張忠亮是如何回答的,張忠亮微微一笑,豪情滿懷的說道:“我告訴他,小先生有話,書與書院的娘子們概不外借。”
說完這話后,張忠亮哈哈大笑,讓來此查問的推事院的酷吏有些哭笑不得。
實際上,那日李泌就站在門后,通過張忠亮告訴那人,“與韋家徹底撇清關系。”
韋家兄弟已經魔怔了。他們在長安城里上躥下跳的,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們在為韋堅喊冤。要知道那個案子皇帝不希望有人談論,更不希望有人指責他的處理方式。
韋家兄弟這樣做,實在是往作死的路上一路猛進。
東宮來人后,李泌得知事情又牽扯到太子身上去了,便想著現在只有徹底和韋家撇清關系,說不定才會從這個是非窩里出來。
而且,李泌懷疑這件事是李林甫在后面鼓搗的。李林甫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而且韋家兄弟又是不聽勸的主。這件事任由他們搞下去,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太子。
李泌的話傳回東宮后,李享看著自己的太子妃韋氏,心中終是不忍心就這么休了她。
那名心腹看到李享還在猶豫,就狠狠心把李泌的話全說了出來,“小先生說,要江山還是要美人,都在殿下的一念之間。”
一聽這話,李享便不再猶豫了,趕緊上奏表,要求與韋氏離婚。讓李享想不到的是,奏表送進皇宮的當天,玄宗便下詔,準!
玄宗回復的如此之快,讓李享更是驚懼不已。他知道,李泌的主意出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