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李林甫來,楊國忠處理朝政的水平,那是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些年大唐發生了很多事情,特別是官吏腐敗的事情,也是越來越厲害。
原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數次兵敗,更是在赤水河一戰中損兵折將六萬人,戰死的將士被南詔堆成京觀。
如此大辱,鮮于仲通不但屁事沒有,朝廷還下令嘉獎他。這件事都是這個楊國忠一手操作的,因為鮮于仲通是他的恩公。
而且,楊氏一族已是長安最為顯赫的門第,官員們無論何事都是和他們先通個氣,然后按照他們的意思上奏朝廷。一時之間,弄的朝政烏煙瘴氣,已是沒了李林甫做宰相時,處理事情時的效率和相比而言的公正。
近些年,朝廷因為南詔和青海那邊頻頻用兵,百姓已是苦不堪言。李泌認為,這是盛世衰敗的跡象。如果安祿山此時造反,就是壓倒盛唐的最后一根稻草。
玄宗已是腦子進水了,楊國忠做為宰相,如果再稀里糊涂的只算計自己的得失,那么,這盛唐將不會存在。
李泌不會看著長安這一城繁華化為烏有,也不會看著半壁河山任安祿山荼毒,更不會讓百姓在安祿山的鐵蹄下呻吟。所以,他來了華清池,來玄宗這里給玄宗最后一個機會。
玄宗好像對這個機會不感興趣啊!
李泌知道玄宗此時還沒有料到一旦安祿山進軍,那就是大廈將傾般的危險。
楊國忠垂手低頭,任由李泌數落著。相比玄宗,楊國忠更知道安祿山一旦造反有多么難以收拾。
李泌已經沒有心情罵他了,有一城百姓,還有廣漠的關中大地,還有河北一地的百姓,都在等著他保護。
“天將降大志于世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李泌凝望著暮色里的長安城,又繼續說道:“我在大唐,并沒受到一絲絲的苦,想做的事情也基本做到了,該是為大唐做些事情的時候了。”
說完,李泌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泌乘坐的馬車已是走出很遠了,楊國忠才朝著馬車喊道:“小先生,你早就該出來做事的。某家不是李林甫,不會對你面上一套背后一套------”
可惜,李泌已經走遠了,楊國忠喊出的這些話,他并沒有聽到。
李泌曾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李林甫做宰相的時候,與楊國忠做宰相時,這兩位誰對自己的幫助更大。
想過之后,李泌認為這兩位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李林甫曾向玄宗說,青上學宮那里是李泌練私兵的地方。幸虧李泌早有防備,讓那些學子每天操練之前,都要喊“為大唐而生,為大唐而戰,為大唐而死”的口號,這才化險為夷。
不然,只憑操練私兵一項罪名,書院和學宮的人早就被玄宗派人屠了。
至于楊國忠,他和李林甫鬧翻后,為了拉攏李泌,確實幫了李泌一些忙。可楊國忠沒治理朝政的才能,還容不得別人比他強。所以,楊國忠打擊異己的手段,比起李林甫來有過而無不及。
仔細想想,這楊國忠好像沒朋友啊!長安這里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私下里罵過他。今天,李泌也罵了他,罵他占著茅坑不拉屎。
回去的路上,楊綰看到李泌的臉色不好,就知道玄宗沒有聽李泌的話。于是,他說道:“小先生,若是此時,我是說若是啊,圣人下詔拜你為相,你答應不答應?”
李泌與他并排在車廂前坐著,聽了他的話后,只是看著越來越近的長安城,慢慢說道:“楊綰,你看這座城池好看不好看?”
楊綰看到余光灑在城墻上,城墻像是鍍了一層金子一樣,滿眼都是金碧輝煌的,就高興地說道:“小先生,好看啊,如同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