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收到哥舒翰的腦袋后,已經猜到嚴莊、或者說是安祿山此舉的意思。
示好,威脅,或者是讓李泌作壁上觀,對大唐接下來的事情撒手不管。對此,李泌覺得有點好笑。
大唐還是大唐,長安還沒丟失,你安祿山不過是占了芝麻大的一點地方,就開始想著籠絡天下人才,做你的黃粱美夢罷了。
不過,李泌不會放棄放棄這個機會。畢竟,李泌需要時間,一點點時間。
安祿山在做著最后的準備,而長安城里已是亂作一團。
自打哥舒翰出了潼關后的第二天,玄宗就沒有再望見平安火。從潼關到長安,一十二座連城,城城烽火相連。
突然看不見烽煙了,玄宗便知道潼關肯定是失守了。而那些一直關注潼關戰事的百官們,這一天也沒有看到平安火,他們和玄宗一樣,知道是潼關已落入安祿山之手。
百官心中震驚,玄宗更是六神無主,百姓也都是慌了神。
這一日早朝,太子李享突然奏曰,“哥舒翰戰死,潼關失守”。
朝堂上的皇帝和百官雖然已經猜到是這個結果,可太子李享這樣奏報,還是讓他們心中一驚。
玄宗吃驚,是因為李享竟然已經知道戰局結果。百官吃驚,是因為他們確實是對這個結果吃驚。
然而,事情已經緊急到他們無暇關注太子是怎么知道結果的,他們最先要考慮的是現在怎么辦?
朝堂上出現了最為尷尬的一幕,玄宗看著那些大臣,大臣們看著他,眾目想對,都想讓對方先說出那句話來。
其實,他們都明白,已經到了該逃命的時候了。自古以來,潼關失守,就意味著長安不保。
玄宗不想先說出逃命的話,大臣們也不想先說。就這樣,朝堂里安靜的要死。最后,終于有大臣忍不住了,竟然嗚嗚的哭了出來。
這位大臣一哭,其他的人也忍不住了,也是隨著那人嗚嗚的哭了起來。到了最后,玄宗也開始流淚了。
再后來,朝堂里哭聲最大的就是那個楊國忠。他哭的聲音越來越大,大臣們聽了后,就跟比慘一樣,一個個的放開嗓門哭了起來。
他們這一哭嚎,玄宗再也繃不住了,也是哭出了聲來。
這時,只見一名年輕官員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后便斷然喝道:“哭有何用?還不快些想想辦法,如何拒安祿山于長安城外。”
眾人被這位官員大聲一喝,頓時齊齊停聲,都是有些驚訝地看向這名年輕官員。
那名官員站起身來,朝前幾步說道:“陛下,叛軍還沒到長安,此時早作謀劃,還來得及。”
玄宗滿臉淚水的看著這位太子洗馬,心說還來得及嗎?長安城里已經無兵可用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長安無軍隊,能夠召集的只有護衛皇城的禁軍,還有長安、萬年等縣衙的衙役。再就是周邊郡縣也有郡兵,再多就沒有了。
關中一地經過兩次征招士卒,青壯多以征發到天武軍和哥舒翰那里,現在,實在是無人可征。
就在玄宗和百官都在發愣的時候,楊國忠抹了一把臉,想出來一個主意,他說可以把各監、苑、牧等的青壯召集起來,連同禁軍和各處的衙役編成一軍。
玄宗想想也是,監、苑、牧各司有大量的青壯少年充斥期間,他們平日里也是舞刀弄棒的,此時讓他們上陣殺敵正合適。
于是,玄宗下令,集結各司青壯,會同禁軍一起,隨他御駕親征。
玄宗再一次宣布御駕親征。這一次,百官聽了后沒有任何驚訝。要是大家沒記錯,這已經是皇帝第三次說要御駕親征了。
當然,他們也都記得上兩次皇帝說要御駕親征,結果只過了一夜的工夫,皇帝就變卦了。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