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手里的那道詔書上寫的明明白白的,不僅僅是封他為長安留后,還封他為討逆大將軍,御史中丞,鄴城侯。
估計李泌在橋頭那里說的那些話,確實是說到玄宗心里去了,也可能是玄宗急著跑路,用這份詔書來打發這個對大唐忠心耿耿的李泌。
反正不管怎么樣,拋棄百官的皇帝,把一些虛的不能再虛的官職,一股腦的給了李泌。
李泌則認為,玄宗這是覺得兩人在此一別,以后估計是相見無日,故而拿這些官職給兩人這些年來的交情做個了斷。
這些官職雖然很虛,但李泌卻在玄宗的心里很重很重。比如,長安留后一職,太祖一朝可是齊王李元吉做過的。除此之外,再無他人做過。
至于討逆大將軍,御史中丞,還有鄴城侯,這些不過是玄宗給李泌的干人情。
因為玄宗沒有給這位討逆大將軍一兵一卒,御史中丞本身是楊國忠兼的,而鄴城此時還在史思明手里。李泌這個鄴城侯只有虎口奪食,才能拿回封地。
李嗣業過來了,看到李泌手里的詔書,笑了笑說道:“皇帝封你做官了?”
李泌一笑,將詔書丟給他,大聲說道:“走,我們招兵去?!?
李嗣業展開詔書看了一遍,也笑著說道:“小先生,出將入相,你這是快要做宰相了?!?
李泌呵呵一樂,然后翻身上馬,指著長安城說道:“這座城池甚好,我等的家就在那里。不能讓她落在叛軍手里,任他們蹂躪?!?
李嗣業將詔書收好,然后緊了緊甲胄,抱拳說道:“稟報小先生,長安留后,討逆大將軍,御史中丞,鄴城侯李大將軍麾下偏將李嗣業,愿隨李大將軍力保長安,不死不退?!?
李泌回禮,道:“出發,你我這就去收羅一些士卒,本將軍也不能做個光桿將軍吧!”
此話說完,兩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從書院橋去長安這一路上,逃難的百姓已是越來越多。其中,有很多是朝中的大臣。還有一些士卒衙役,也參雜在逃難的人流中。
李泌明白,玄宗跑路的消息已經泄露了?;实鄱寂芰?,大臣和百姓們如何會等著叛軍來到。而皇帝是出了長安延秋門,然后從書院橋這里過渭河,此時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得到消息的官員和百姓們都朝著這邊蜂擁而來。
李泌和李嗣業先是攔住一些士卒,問過他們后,才知道這些士卒是留下的禁軍。
李嗣業朝他們喊道:“小先生已是長安留后,討逆大將軍,你們是留下跟著他討賊,還是繼續逃跑?”
李嗣業拎著陌刀,臉上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這些禁軍士卒見了,都是嚇得說不出話來。
看到他們這樣,李嗣業便說道:“既然不說話,我就當你們留下了。你等立即排好隊,一切聽我安排。”
這些士卒雖是不愿意,可也只好乖乖的排好隊。有幾名士卒想混進百姓里溜走,李嗣業一夾馬肚子,打馬就擋在了他們面前。
“當我的話是放屁嗎?”
喊完,李嗣業手起刀落,一名帶頭的士卒便被他劈做兩段。
這下子,官道上瞬間就亂了起來,百姓驚懼,路過的大臣則掩鼻搖頭,一臉嫌棄的看著李嗣業。
李嗣業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讓那些剛剛收編的禁軍士卒把官道截住了。那些禁軍士卒倒也給力,抽刀沖著過來的百姓吆吆喝喝的,逃難的隊伍竟然就在這么停了下來。
李泌騎馬看著那些被堵住的人,然后下令道:“官員和府衙里的差役過來。”
被堵在路上的人里,有很多人認識李泌。他們聽到李泌這么說,都紛紛說道:“是書院小先生,他怎么在這里?”
也有人喊道:“小先生是神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