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即死!
看到嚴莊的來信,安慶緒徹底沒了主意。
再看那道命他回洛陽的詔書,安慶緒更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就在他抓耳撓腮的時候,手下進來報告,“唐軍把派駐在大營四周的十幾處哨卡,全部都毀了。”
安慶緒更是惱了,怒吼著就沖出了軍帳……
到了哨卡那里后,安慶緒看到被殺死的士卒,還有被點著的帳篷,頓時怒不可遏,指著長安方向吼道:“李泌小賊,只知道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不能怪安慶緒如此憤怒。大營外面的哨卡,已經是被毀掉第三次了。
十幾處哨卡,每處哨卡少者三十人,多的五十多人,只幾天的工夫,被那些神出鬼沒的唐軍一個個吃掉了。
算下來,已經損失了一千多人了。安慶緒罵完后,便下令不再設置哨卡。
回到軍帳后,安慶緒又要面對他老子的詔書,還有嚴莊的私信。他想了又想,最后決定給嚴莊去信。
第二天,嚴莊的信就到了,上面只寫著“晉王不必多憂,靜待佳音就是……”
見到書信后,安慶緒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又開始想著如何進攻長安了。
深夜,洛陽皇宮。
自打眼睛瞎了以后,安祿山就越來越多疑。所以他下令,到了夜間,他居住的那處偏殿,除了李豬兒和嚴莊,其他人一律不許進去。偏殿外面,則由拓羯騎兵組成的親衛隊守衛。
偏殿里那張特制的臥榻上,安祿山鼾聲如雷,大肚子也隨著他的鼾聲起伏著。
看著睡成豬樣的安祿山,嚴莊朝著李豬兒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李豬兒也點了一下頭,接著,就見他面露兇色,從衣袖里抽出一把短刀來……
李豬兒幾步走到安祿山的臥榻前,舉刀就朝安祿山的大肚子上插去……
眼看那把短刀就要插進安祿山的肚子了,安祿山卻突然醒了。李豬兒頓時嚇得一哆嗦,短刀也差點脫手。
大約是安祿山覺察到了什么,他一邊大聲喊叫著侍衛,一邊順手拿起臥榻上藏著的橫刀。
李豬兒整日呆在安祿山身邊,竟然也是不知道他藏著橫刀。眼看躺著的安祿山揮刀亂砍,李豬兒知道今日之事已經沒了回頭路,他與安祿山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看到安祿山揮刀亂砍,嚴莊也急了,對著李豬兒喊道:“你還等什么,還不殺他!”
這時候,安祿山才明白是自己的近侍李豬兒,還有他最為信賴的大臣要殺他。
安祿山懵了一下,隨之喊道:“爾等狗賊,安敢害我,看我……啊!”
就在安祿山懵了一下的時候,李豬兒瞅到機會,將短刀插進安祿山的肚子……
安祿山慘叫了一聲后,揮刀向旁邊砍去。李豬兒躲過刀鋒,再次把短刀插進安祿山的肋骨間……
血腥彌漫,慘叫聲一聲低于一聲,李豬兒如一個血人一般,只是朝著安祿山補刀,而嚴莊早已是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直到安祿山再也不吭聲了,李豬兒還是朝著那具血糊糊的尸身上亂砍亂插……
終于,安祿山不再喊叫了。嚴莊也緩過神來了,他腿腳哆嗦著挪到李豬兒身后,打著顫兒說道:“他、他已死,停手吧。”
李豬兒依然揮刀亂砍,直到大殿外面傳來一陣陣呼喊聲,李豬兒才像是醒過神來一樣,看著眼前已經死去的安祿山。
安祿山死了?安祿山死了,安祿山死了!
外面的叫門聲越來越大,李豬兒轉過身來,直勾勾的看著嚴莊。
嚴莊看了一眼臥榻上的安祿山,又看看殿門那邊,然后幾步走到臥榻前,將濺了血的帷幔扯下來,蓋在了安祿山身上……
御前大臣嚴莊宣告,皇帝駕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