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麻煩,楊紀隱去了許多細節,只將事情原委大致說了一遍,待楊紀停下敘述以后,老人清了清喉嚨,嘶啞的問道:“你剛才說的那把小刀,再仔細形容一下。”
“沒什么特別的,只是一把短刀,刀柄被雕刻成了猛獸吞噬的形狀。”楊紀答道。
老人點頭,意興闌珊的嘆道:“沒想到我們沙漠族流傳于口中千年的神物竟然已經身隕,滄海斗轉變桑田,真是可嘆可悲啊......”
“枉我苦心準備,終于在這次獸潮中攻破了鋼鐵要塞,想著為沙漠族開疆拓土,現在想想......都是一場空罷了,千年之后,聯邦焉存?沙漠焉存?聯邦人,你走吧。”老人一臉倦容的揮手,神色落寞。
楊紀回想起那一段經歷,也頗有幾分感慨,見老人不再理睬自己,便轉身向結界邊緣走去。
才向前走了沒幾步,耳后忽然有勁風襲來,緊接著陶魯斯的虛影開始大聲咆哮,往他背后猛的一撞,一股巨力在兩者當中炸開,將地面轟出一個半丈寬的大洞,楊紀被這股力量推得連連后退,老人花白的須發向后飛揚,僅剩的那只眼睛毫不掩飾的透露著恨意。
他強穩住喉頭翻滾著的甜意,澀聲道:”前輩要打便打,又何須詐我?“
“兵不厭詐。沙漠人沒有那么多虛偽的道理,躺著的就得聽站著的,況且你們聯邦人個個陰狠狡詐,你殺了老朽的侄兒埃利,怎么現在反倒不敢認了?”老人恨聲說道。
“埃利是被那羊頭人身的怪物所殺,與我何干?”楊紀氣極反笑。
“這世界上哪來什么羊頭人身的怪物?況且陶魯斯乃是西瓦族最大的秘密,它的殘念卻出現在你這聯邦人身上,單沖著這一點,你也不能活著走出這片沙漠。”
話音剛落,不見那老人有什么動作,楊紀汗毛卻倏的炸起,無端產生了強烈的警惕感,陶魯斯的虛影在接下老人的偷襲后變得淡了許多,看勢頭很快就要堅持不住,而老人使用的念動之力極其詭詐,用肉眼根本無法看見軌跡。
左邊!
楊紀猛地往反方向翻滾,念力幾乎擦著他的頭皮飛過,轟在地上又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幾根發絲飄落在地,他再度從原地消失,繞著S形的路線一邊閃躲、一邊向老人所在的位置靠近,對方既然使用的是念力,那么應該不擅長近身戰斗,只要能夠接近到足夠近的距離,就會有反擊的機會。
老人揮動著手,一股股無形的力量在空間中激烈碰撞,時而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爆炸,時而破開地面直襲楊紀,它的速度并不快,奈何在這方寸之地的結界里,留給他的空間也不多,幾乎都處于念力的攻擊范圍之內,而且對方總能在楊紀接近時瞬間小幅拉開距離,所以楊紀左支右拙之下,終究不敵,硬生生的被這無形的力量轟得半飛起來。
他在半空中嘔出一大口鮮血,陶魯斯的虛影在這一擊之下更是直接破碎開來,在空中飄散成零星的光點,那股力量卻并未消失,而是仿佛變成了老人身體的一部分,在一聲悶響聲中,直接將他的頭壓入地面,一下下的猛烈撞擊著,他的臉上被粗糙的砂礫摩擦出深淺不一的豁口,很快那片地面上便沾染了鮮艷的血跡,并且血跡的大小也在逐漸變大......
鮮血在他的眼眶和鼻梁上蜿蜒爬行著,將牙齒也染紅,他剛剛突破到三星不過幾周,還沒有足夠的時間將真氣修煉至圓融飽滿的地步,更不談那些技巧的掌握和熟練,客觀的說,他此時并不是一個合格的三星煉氣士,面對六星實力的超強碾壓,幾乎已經走投無路。
楊紀從未像此刻這般絕望,他努力調動著枯竭的真氣,然而空蕩蕩的星竅內平靜若死,眼前的事物也在逐漸變得模糊,連老人的身影都仿佛越拉越遠......對了,老人還是站在原地!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從混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