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衙門里,蘇畫依靠在生硬的木椅,雙腿放到了書案上。
優哉自得的哼著小曲,翻閱著一本又一本的折子。
用他的話來說,這就叫例行公事。
衙門口不大,衙差都是就近從業的男子。算上師爺跟陸縣令,整個北鎮衙門加起來也不過十人。
早上的時候,已經跟他們打過照面了。只是簡單的認識一下,對于扳倒了趙太尉的蘇畫,他們還是有些下意識的畏懼。
除了縣令和師爺,蘇畫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況且蘇畫沒上任的時候,縣令千叮嚀萬囑咐,這個登仕郎惹不得,生怕他們搞出一些幺蛾子。
也好在蘇畫看起來也算和善,只是年齡比他們小了一點。他的工作只是負責記錄一些卷宗,平日里也不會跟衙差們打交道。
至于辦公的區域,就在后堂的一個偏院里,跟縣令陸遠的后堂僅有一墻之隔。為了讓蘇畫熟悉衙門的規章制度,陸縣令很大方給他配了一個“秘書”。
黃不臘,一個面黃肌瘦的小伙子。
年齡比蘇畫還要大上兩歲,也是外籍人氏。跟隨父母來到長安后,拖著關系才進入到了衙門口工作。月錢不多,但勝在養家糊口。
為人處世,也懂見風使舵,精明伶俐。相貌長得一般,骨肉如柴的身子,在風中搖搖欲墜。真要發生了什么事,讓他去通知,蘇畫還真怕他在半道就累死了。
蘇畫抖著腿,手捧著一本奏折,對著上面的內容想一會,喊道。
“小咖喱,把那洛陽的分布圖找給我。”
身旁的男子有些尷尬,對于給自己瞎取諢號的,他向來都不怎么待見。不過蘇畫是他的上級,也不好當面反駁,只能再次提醒了一句。
“回稟仕郎,小人叫黃不臘。”
“行了行了,叫什么名字不吃飯。趕緊去找,磨蹭什么呢!”
蘇畫抬起腿,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看他的面色,就跟咖喱一樣。個子又小,小咖喱黃不臘,蘇畫暗暗贊嘆,多么符合他氣質的綽號。
看著書架下,努力翻找的身影。
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蘸了蘸墨水,在奏折上寫了起來。
他的工作倒也是清閑,作為文散官職,也沒有那么多條條框框。蘇畫的記憶中,清朝的時候,凡是覃恩及三年考滿,便能受封登仕郎,并無實職。
宋朝的時候時候改成了修職郎,正八品,掌管宗卷。
但是這個官職,卻是從唐朝開始誕生的。
歷史的車輪都不知道滾到了什么地方,蘇畫對于自己的職位,還能有一個大概的了解,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的日常就是錄事參軍,整理北鎮管轄的地方,所傳遞上來的軍情要務。然后負責記錄歸整好,應該送去兵部的,送去兵部。應該存放的宗卷,就得拿到龍圖閣。
除了這些,衙門的刑事案件。蘇畫也是有權過問,也算半個縣令。過對于農業糾紛,鄰里街坊的矛盾等等,他可沒有這個閑情逸致。
早就跟陸縣令約法三章,他主內,縣令主外。
一來,不會觸動陸遠的權利。二來,自己也能落個清閑。
這屁大的衙門有個錘子的內務,所以根本算不得有什么話語權。
本以為陸遠還以為蘇畫有著狼子野心,想一家獨大,然后在架空自己,從而把握整個北鎮衙門。不過聽到蘇畫的提議之后,他也放松了下來,自然是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忙活到了正午時分,蘇畫手頭的公事都已經順利的完成。
其間,陸縣令還親自過來,邀請蘇畫一起吃個午飯。
新人入職,按照衙門的規矩,理應由縣令請客,這費用自然從公款中克扣。不過蘇畫卻拒絕了,理由很簡單,自己要回家吃飯。
而且看著陸縣令扣扣索索的模樣,蘇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