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送來飯菜,都是些清淡的素菜,正合趙潭的胃口,她便多吃了一些。
晚膳后,薛媽媽熬了藥端進來,趙潭喝了就打算歇下,她剛剛醒過來,身子疲乏,自然要多休息。
正要躺下,房門被推開,一絲涼風卷了進來,趙潭下意識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外衣。
“你怎么來了!”看到大步邁進來的人,趙潭聲音冷了幾分。
“不想我過來?”曹煜的神情依舊冷漠,但嗓音卻沒了從前的冷硬。
聞言趙潭一笑,“你該去羅姨娘那邊。”
曹煜走到床榻旁,自然而然地彎腰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趙潭有一瞬的詫然,沒來得及偏頭躲開。
摸到她額頭的溫度,曹煜似乎才放了心,可是他什么時候會對她這般關心?他慣會用這樣的方式來令她放下戒備,經歷了那么多事,她不會再因為他這樣的舉動而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曹煜為自己倒了杯茶喝,然后目光坦然地看向趙潭,“我方才已經見了她,她哭得很厲害。”
她?當然說的是羅湘。
“她倒是委屈得很。”趙潭不冷不熱地道,“我不過是實實在在讓她明白我這個人,她不是一直想要知道嗎?是她自己承受不住。”
她冷清的眸光望著曹煜,微微勾唇,“三爺是想要為她出頭嗎?”
“她畢竟懷有身孕。”曹煜的聲音不大,似乎斟酌了一下才道,“你不該說那么重的話。”
可即便這樣,還是令她的心口一時騰起火來。
“什么重話?我只是告訴她,我討厭她,我和她本來也不是什么姐妹情深,她有什么好傷心的!”趙潭有些煩悶地推開了窗,陣陣涼風吹進來,她才覺得好受一些。
“那天的事,你還在怪我嗎?”默了默,耳邊忽然傳來他低低的嗓音,淡淡如薄煙像是要繚動她的心緒,可是她的心已然是一潭死水,又如何會起漣漪。
趙潭側過頭看到一張豐神俊朗的臉近在咫尺,曹煜的目光緊緊地落在她的眼中。
“我沒有怪你。”僅僅一瞬趙潭便移開了視線,語氣平靜無波,“我沒有任何立場和資格怪你。”
他對她拔劍相向時,便是斬斷了那些千絲萬縷的過往。
她不會再對他有任何留戀。
“你想做的事必然要達成,沒有誰能夠阻止你,即便付出慘痛的代價。”
曹煜漆黑的眼睛深深看著她,“你似乎很了解我。”
“可是,”趙潭笑了笑,沒有理會他試探的話,“這代價中不包括我!”
“你利用我伏擊山寨,當著我的面殺了阿勇,這樣的事,不是怪不怪你一句話就能寬恕的。”
趙潭的眸色愈發深暗,半晌她側過頭看向窗外,“三爺請回吧,我這里用不著三爺陪著。”
她這是下了逐客令,劃清與曹煜的界線。
腦海中想起之前在火場中被救的那個夢境,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想再求證。
曹煜能坐上龍椅,豈是泛泛之輩?只是可憐她容貌盡毀,在深宮中茍延殘喘。
趙潭心中一嘆,閉了閉眼,前世的那些事都隨風而去吧。
倘若她一直糾纏曾經,痛苦的也不過是她一個人,只有放下過去,她才能活成自己真正的樣子,雖然難,她也要想法設法地去做,不然她便會泥足深陷,永不得釋。
一只胳膊忽然將她摟在溫暖結實的胸膛中。
“不要動。”低啞的嗓音輕輕拂過耳畔。
趙潭眉頭一蹙便要掙脫他,卻看到他的眸光不動聲色地往上瞥了一眼。
她一愣,便聽他淡然的聲音傳來,“上面有人。”
話音一落,他將她摟得更緊,兩人順勢倒在了軟床中,他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
趙潭渾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