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嫩黃的樹葉像風鈴一般晃動。
趙潭仿佛沒有看見他,踩著滿地的金黃從他身前徑直走過。
曹煜看著她纖長的背影,拳頭緊緊捏著,眼中不知被什么攪動了一樣透著一股戾氣。
“三哥!”身后傳來曹旭的喊聲。
曹煜轉過身嘴角已經上揚,“你這小子大半年不見倒是長高了不少。”
曹旭規規矩矩地行了家禮,“三哥卻是清瘦了一些,在外奔波哪有府里過得安穩。”
“有你三嫂嫂陪著,也不算辛苦。”曹煜帶著笑意的目光看著他。
提起趙潭,曹旭便想起將才趙潭說的話,神色間有一絲變化。
她說不過是性子使然,可是他卻覺得不是這樣。
曹煜看在眼里,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曹旭道“不知何時我才能隨三哥一起做事,這樣也能為曹家分擔一些。”說著眸色有些黯然。
“這事三哥來想辦法。”
曹旭搖頭嘆息一聲,“長房的事三哥插手倒是沒什么,我們二房……有二太太在,她是不會答應的,三哥開口雖是能成事,可姨娘還在府里。”
曹家二房一團亂,判官也難理二房的家務事。
曹煜沒有再勸,這時有隨侍急急匆匆跑過來稟話“三爺,林家來人了。”
……
趙潭剛回到宴席不久,就看到有仆從急急忙忙跨進來在曹大老爺耳旁說了幾句話,曹大老爺瞬間就變了臉色,剛要起身就聽到廳堂門外傳來一個寡淡的聲音。
“三爺新婚,我們林家豈能不來道賀。”話音一落,轉眼一個高大挺秀的男子巋然跨進門檻。
他穿著一件紫檀色的錦袍,衣襟處繡著半朵金色海棠,午時陽光濃烈,落在他的身上,卻也不能減輕幾分他周身冷厲的氣勢,似乎天生他便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冷漠孤傲。
趙潭看到此人臉上的血色頓時褪盡。
他怎么來了!
她以為今生婚事提前便不會與他再有瓜葛。
沒想到他還是來了曹家。
林嚴淺淺淡淡的目光掠過屋內,卻在看到曹二奶奶時,嘴角輕輕彎了彎,“三姐。”
曹二奶奶林氏高興地站起來,“你怎么不聲不響就來了?也不提前知會我一聲。”
林嚴道“那么麻煩做什么,我們兩家又不遠。”
聞言趙潭心里不禁鄙夷,若是擱在揚州,這般作為是會讓人詬病的。
尤其是那些飽讀詩書的文人雅士,會斥責這樣的行徑毫無教養可言。
林嚴擺擺手,身后隨侍讓人搬進來幾擔子賀禮。
“曹大老爺,這是家父家母的一點兒心意。”林嚴拱手作揖,樣子倒是做得足。
曹大老爺曹廣德笑得合不攏嘴,“來就來,還帶什么禮,親家倒是客氣得很。”
“曹三爺難得大婚,我們林家自是要表一表心意的。”
難得大婚?
曹大老爺臉色有點難看,這保靖州內那些大戶人家誰不知道曹家長房三爺死過兩任妻子。
誰還敢將自家女兒嫁過來。
這話看似輕巧實則狠狠地在戳他的痛處。
曹大太太見狀及時開口解圍,“等過幾日我們曹家大擺筵席,親家一定得過來喝杯喜酒。”
林嚴站得筆挺,曹大太太幾乎是仰著頭看他,林嚴的臉在背光處,曹大太太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聽到他寡淡的聲音傳到耳里,“家父家母事務繁重,怕是不能來吃酒,我倒是無事,等賀了喜再回去也不遲。”
他的意思是要在曹家住幾日!
趙潭頓時汗毛倒豎,前世的事難不成要重演一次!
她可不想再被冤枉與這奸人有私。
曹大太太聽聞他還要賴在曹府,臉上也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