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比起莫卿的冷漠,站在他身邊的顏筱才是最可怕的。
縱使她衣著樸素,妝容簡單。
但能讓莫卿這般護著,且脫口而出稱她是“未婚妻”,就已經讓顧逸音的心涼了半截——
那句“未婚妻”曾是她顧逸音撒嬌任性,坑蒙拐騙,威逼利誘無數次也得不到的稱呼。
但是昨晚,他卻說得如此堅定和自然。
顧逸音靠著沙發邊,癱坐在地毯上。
她冷冷地狂笑,仰頭舉起酒瓶,猛猛灌了一口。
在莫卿身邊這么多年,在他們交往的這些日子里,他對她是寵愛的。但這種寵愛,也僅僅是限于喜歡,他喜歡她的相貌,喜歡她的身段,喜歡她靜靜地嫣然一笑的舉止或是其他可以看得見的,摸得著的東西,但至始至終,她都沒有走進他的心底。這一點,她很清楚。
所以,昨晚叫顏筱的那個女子,大概真的是他確定了人?
她與她全然不同。初次見面,如若不是他緊緊牽住了她的手,護在她身前,她是絕對不會注意顏筱的。
寵愛與愛僅僅相差一字,待遇卻大相徑庭。
顏逸音喝得有些模糊,隱約中聽見有人按了門鈴,她托著沙發緩緩站起來,踉蹌走去開了門,身子一軟,跌進唐呈之的懷里。
“是你啊。”她擺了擺手,帶著哭腔一笑。
唐呈之連拖帶抱,把她拉進房間。
顧逸音甩開唐呈之的臂膀,跌坐在沙發上,嘲笑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坐下來一起喝酒唄。”
“他也有其他人了?”男人皺了皺眉,端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
“對呀,你說——你們男人喜歡長得普通的,身材也普通的女子,誰信啊?”她被酒嗆著了,劇烈地咳了幾聲,“可偏偏到最后,他就是愛上了這樣的一個女子,看起來什么都很普通,也不能在事業上能夠幫助他的人。”
“呵。”男子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忍著濃重的醋意道,“我正好跟你相反,我喜歡的那個姑娘,背棄我選了一個富豪,一個什么都比我好的有錢人,你說她是不是看上他的錢了,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和那個男的一樣有錢,她會不會回到我身邊?”
“你丫,就是活該,如果那時候你不選擇離開,也許那姑娘就不會背棄你了。”
“說我,你也不是一樣嗎?”
“我不一樣,就算我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到最后他還是會選擇聯姻。在他眼里,感情不重要,集團利益最大化才重要。但是,他現在變了,現在一切都變了,他說他要娶那個一無所有的女子,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你知道嗎,那女子長得一點都不好看,除了干凈點,知性點,一點也不高貴,和他的身份完全不相稱。對了,你那個前妻好看嗎?”
“沒你好看,但是是我喜歡的樣子,如你說的長得很干凈,也很知性,笑起來特別有味道。”
“那你有照片嗎?我想看一下她的照片,看看你們男人究竟都是什么品味。”
“有啊,不過是她五年前的照片了,那時她還是長發飄飄的,現在都已經剪成了鎖骨發。”
唐呈之從袋子中掏出皮夾,打開,放在顧逸音面前,照片上顏筱和他精神很好,微笑地看著鏡頭——這是他們結婚證上的照片,他特意洗了一張,出國前塞進了皮夾。
顧逸音不屑地舉起皮夾,微暈的醉意漸漸消失,她的頭一沉,死死盯著照片上的那個女子。
這女子,和她昨晚見到的一模一樣。即便是她的發型變了,妝容變了,臉上泛著的自信也變了味道,但她還是一眼就能辨識的。
“怎么樣,長得還行吧?雖然稱不上好看,但也是特別有味道的。”
唐呈之沒有注意顧逸音的情緒變化,自言自語道,“如果那年我選擇留下,可能我們的孩子也能打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