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另有主意
溫桃蹊是從二房最東南角的角門穿過去,繞回到溫長青的書房外的。
他們各自雖然分家過,但二房跟他們長房關系一直都還不錯,是以當初就在東南角留下了角門,也不怎么上鎖,加上今日三房老太太做壽,二房更是一大早就開了角門,方便行走。
溫長青的書房差不多就挨著那角門,從角門穿出來,朝北走出去約莫一箭之地,便能瞧見那一大片的矮竹。
而溫桃蹊穿過了矮竹時,卻正好遇上了迎面走來的溫長青。
她咦了聲,先頓住了腳步,四下里張望著“四哥不是來找你了嗎?”
溫長青迎上前去,又在她身前站定住,低頭看她“說完了事就走了,你又是從二房的角門過來的吧?”
她掩唇咳了咳。
他之所以會這樣問,全是因為馮夫人脾氣委實有些古怪。
本來都是一家子骨肉,哪怕是分了家,也不曾分宗,哪里有多生分的呢?
二房留下角門不大上鎖,那就是二房的態度,三個房頭往來自由,他們是毫不介意的,偏馮夫人從來約束著溫長洵兄妹,絕不許他們從二房那個角門穿來繞去,哪怕是多走些路,也只能打后頭的甬道上過。
以前孩子們都還小的時候,溫長洵也沒把馮夫人的話放在心上,貪玩兒,兄弟們又扎堆兒,他沒少從二房那里走,就是到了他們十二三歲時,幾個兄弟入了夜背著長輩們聚在一處玩兒牌賭銀子,也全都是靠二房的那個小角門,才方便了他們。
后來溫長洵十四歲那年,幾個兄弟又圍在一處玩兒牌,上了頭,起了爭執,打翻了燭臺,把圍房給燒起來,才驚動了家里的長輩們,他們自然是受了責罰挨了罵,可馮夫人在事后,抓著溫長洵又打了一頓,為的就是他這些年瞞著家里,每每從二房的角門穿來行去,這令馮夫人很是窩火。
溫長洵是馮夫人第一個孩子,打小寶貝的很,養的也極金貴,馮夫人平日里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他,更不要說動手了。
也就是打那之后,溫長洵再不敢走二房的角門,也很少跟兄弟們私下里胡鬧,連帶了三房的一眾兒女們,因見了馮夫人這般生氣,也越發收斂起來。
這事兒二房心里不受用,但馮夫人也只是借著溫長洵胡鬧打的他,雖說之后三房的人更加拘謹,長房和二房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明面兒上,誰也說不上來什么,日子久了,也就不再提了。
溫長青見她不說話,上手去拉她,帶著她要往外走“我聽長洵說了,來的時候遇見了你,正要往三房去,我還想著,你今兒倒老實,從后頭的甬道過去,這會兒怎么跑來找我?”
溫桃蹊卻把手抽出來,站在原地不肯動“我有事找大哥。”
她說著又反手摸了摸鼻尖兒“那會兒太早了,怕驚動了二房的人,就從后頭過去的,這會兒我著急,懶得走那么遠的路?!?
著急?這樣大喜的日子,她有什么可著急的事?
溫長青眉頭一皺,直覺不好,索性陪著她站定,身形再不動了。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也不問,靜靜地等她的后話。
溫桃蹊也不與他遮掩扭捏,小臉兒仰著,又在臉上掛著俏皮的笑,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諂媚“大哥是不是真的想叫阿娘丟開杜昶,不再逼著爹去管揚州那件案子?”
溫長青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這丫頭少有諂媚的時候,眼下這樣子……
他下意識的往后退兩步“你想干什么?”
他先反問了一句,才又回她“我自然是想的,娘始終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爹也不知生了多少悶氣,上回拌起嘴來,你又不是沒聽見,連魔怔了這樣的話都說出了口,要我說,再這么慪下去,各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