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都帶著一臉誠摯的笑容,互相吹捧起來,那話聽在李茂之耳中,讓他覺得想吐。
“林公子這樣才情橫溢,又如此有趣之人,李某居然今天才認識,可謂平生第一憾事。”李慕之吹棒了一句。
“李公子錦衣玉食出身,還能吃慣我們這小店做的不登大雅之堂的吃食,氣度實在讓人折服。”林啟馬上反過來吹捧一句。
“我本以為,林公子只是詩詞才華驚人,商業才華驚人,沒想到,對吃食也是這般有研究,這火鍋,可謂人間美味。”
“李公子過譽了,論商才,在下是自愧弗如的,李公子在那礦中,以流水線作業之法,將鐵石的產量整整提高三倍,管理得井井有條,可謂天縱奇才。”
李慕之臉上絲毫不見端倪,不動聲色道“想出這方法之人,才叫厲害。”
“相見恨晚。”
“相見恨晚。”
“咳……咳……咳……”李茂之強忍著沒讓自己吐出來。
“大哥可是身體不適?”李慕之轉頭關心道。
李茂之擺擺手,轉過臉去,心中無比想念心月樓中蓮兒姑娘一起吃飯的時光。
火鍋里湯汁滾滾,霧氣環繞。
李慕之看著林啟,忽然道“其實,林兄與我是一類人”
有些突兀的一句話。
這句話之后,林啟與李慕之對望了一眼。
一類人?
現代人?
林啟微微發愣。
李慕之臉上的笑容有些坦然,他將筷子放下,喟嘆道“你我有太多事,不可對人言,只能獨自擔著。我們這種人,從出生開始,就注定要比別人活得累,因為我們的肩胛上擔著太多東西。是幸運,也是不幸。這一生中,每一步,我們邁得都比別人更難。是嗎?”
你我有大多事,不可對人言?
林啟看著杯中灑,心中微瀾,“他是什么意思,李水衡?是我草木皆兵了嗎……”
“我說林公子你相見恨晚,是真心話,若非機緣不恰,我們是真的可以成為朋友的。”李慕之似有些微醺,又輕嘆道。
林啟無言。
良久,他忽然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我們現在就是朋友嘛。”
李慕之于是也笑了笑。
李茂之看著這兩人臉上的假得很明顯的笑容,心中冷哼“惺惺作態,令人作嘔。”
這個傍晚,客棧中,好幾桌人吃著火鍋。
汗水的臭味,混雜著肉湯的香氣,形成奇異的氣味。
德云社的眾人,幾杯酒下肚,聲音便漸漸大起來。
熱鬧與嘈雜中,林啟與李慕之賣力表演著。
他們倆演技都是極好的,將彼此的惺惺相惜演繹得情真意切。
偏偏唯一的觀眾李茂之對這出戲已經失去了耐心。
就在李茂之覺得自己快要被惡心死的時候,他抬眼見到李蘊兒從偏廳出來,探頭探腦地向這邊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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