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顏懷站起身,讓人將李茂之按住,方才正色道“你干沒干,到時自有王法論斷,沒做的不會冤你一分,做了的也不會饒你一寸。總之,你現在被我拿住了。”
李茂之不爽地瞄了眼顏懷,只覺得自己倒霉到極點,過了一會,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喊道“帶我去見林啟,他,他是我妹夫,對,看在蘊兒的面子上,他會放過我的。”
“傻子……”顏懷輕哼了一聲,又道“告訴我李老頭在哪。”
“我爹?對,我爹也會救我的,告訴你,我爹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哦?是嗎?”顏懷眨了眨眼。
李茂之卻突然警惕起來,閉上嘴,不再說話。
顏懷本打算讓他順口把底都抖出來,此時也只好做罷,隨口打趣了一句“你穿女裝倒是蠻漂亮。”
又吩咐人將李茂之綁起來,一行人便往宅內走去。
不多時,便有人來報,稱是找到了李平松。
“哦,那李老頭居然沒跑?”
……
李平松正站在假山前,一動不動。
月光下,他的頭發泛著銀光,臉上的神情卻越來越黯淡。
周圍護衛著他的家丁們被那些粗漢用鋤頭打得嗷嗷直叫,漸漸支撐不住。
“老爺,快撤吧。”
李平松恍若未覺,身上的衣袍被夜風吹得飄拂起來,顯出他如枯枝般削瘦的身形。
“三十年嘔心瀝血,一朝散盡,哈哈哈……”
他念叨著,仰天長嘯起來。
周圍的粗漢們見了,皆是一愣,停下動作,呆呆地看著他。
“哈哈哈……”
突然,一陣笑聲傳來,眾人轉頭看去,卻見顏懷大步而出。
“哈哈,李老頭,你被我逮住了。”顏懷說著,又嘲諷道“你又在說些文縐縐的話,在太原府時我就與你說過,你既胸無點墨,何苦總是賣弄些拙句裝斯文。”
縱使李平松此時心如槁木,也被顏懷氣得七竅生煙,轉頭怒罵道“豎子!休在這逞口舌之利。”
說話間,保安隊的大漢已撲過去,將那些家丁碾的碾,綁的綁。傾刻間,李平松面前已再無人守衛。
顏懷笑嘻嘻地湊近過去,道“我不僅要逞口舌之利,還要把你捉起來。”
李平松冷哼道“無知豎子。”
說罷,他閉上眼,張開手,任由那些漢子將自己綁上。
“大功告成,走吧,我們去找無咎。”顏懷方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沉吟道“不對……”
“不對呀,李老頭,你站在這做甚?”
見李平松不答,顏懷拿過一支火把,湊到那茅房看了看,只覺得臭味熏天。
“你總不至于……站在這是想要如廁吧?”
顏懷倒也果斷,說著就順手將火把放在茅房的木板下點起火。
接著,他拋下火把,拍了拍手,笑道“嘿,這回書說到‘李平松束手就擒,顏子哉火燒茅房’。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張誠聽了,扭過頭去,悄悄撇了撇嘴,暗罵道,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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