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人馬魚龍混雜,若放任自如,必成大禍。”
“大禍?”邱璟冷笑道“天踏下來,自有位高權重的去操心,你跟著起什么哄?不要再說了,我自會傳書給梅尚書決斷。”
營里的萬余人離鄉兩月,如今在這冰天雪地的相州城外過年,自然是思鄉情重。
好在大家伙湊在一起,也不甚孤單。
顏懷請了一個戲班子,在營中足足唱了了好幾日戲。
篝火雄雄,倒也暖和。
林啟也過了在這個時代的第一個年,與顏懷、徐峰、萬淵以及寒盟的諸多人在營里吃了年夜飯,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酒。
看著四周一張張紅通通的臉,嘈雜聲不斷,也不知是熱鬧還是孤單。
但想來,這些人的情誼還是值得去珍惜的。
在這樣熱鬧中,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元宵之后,年味漸散。
北面的消息傳來,金國正式建國,要討伐無道契丹。
而楊復也馬上要出征,連才經戰事的顏恪也收到了調令。
這天下的局勢或許會在接下的這一年中有極大的不同。
但這些與林啟無關。
倒是梅寬的回信也傳到了邱璟的手中。
簡而言之一句話,答應林啟的要求。
還給林啟封了個翊麾校尉,并將這支魚龍混雜的人馬建番為“武定軍”。
大梁朝武官不值錢,翊麾校尉的職位也不高,卻是梅寬個人能給的最大的誠意了。
同信一共而來的還有兵部的文書合勘和令牌,甚至還有一幅盔甲。
至此,林啟這個翊麾校尉便如兒戲一般的上任了。
當初騙任常恭自己是翊麾校尉,如今一語成箴。
他心中不由有些好笑。
“誰說朝庭官員庸碌,分明效率很高嘛,依我看,個個都是能臣。”
徐峰看著文書上‘武定軍’三個字,卻是心中愣忡。
“徐兄,怎么了?”
徐峰嘆道“家父當年,便是武定軍中隊正,后來,武定軍撤了番,他才卸甲歸田……”
“世間循回,倒也有趣。”
林啟覺得有趣,邱璟卻是極為郁悶。
他本以為交了差事便可以回京。沒想到,兵部卻派他和杜聞言留在武定軍中做監軍。
“唉,這又是要命的差事。”邱璟只差破口大罵梅寬的祖宗十八代了。
杜聞言卻是坦然受之“文官監軍本是慣例,武定軍魚龍混雜,主將心思叵測,更需要我等兢兢業業監察引導。”
邱璟心中暗罵“不要命的呆子,你升官了當然高興,老子卻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
諸事既定,武定軍便撤離相州,往太行大峽谷而去。
林啟卻是帶著徐瑤,往青州去尋大儒王慎。
在他離開的幾天之后,尤五兒領著任遠,風塵仆仆地到了相州,卻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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