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人上下眼皮皸縮,竟眼球外突,一雙金魚眼死死地盯著她宋如意。
突眼癥。
宋如意緩神過來以后,這才想起,自己的某個姑姑曾經(jīng)得過甲亢,便是這副模樣。
從病理的角度來看倒也是正常,但是猛然一瞧,還是有些許恐怖的。
將自己的眼睛從那人的面部上抽離下來,宋如意這才看清楚,這個人是個男子,身材瘦小,好像并不像是中原之人?
只不過,這男子,手中倒是拎著一個殘缺的食盒。
“啪。”
宋如意還沒有晃過神來,這男子手中的食盒便被他一下子摔在地上,那食盒之中的盤子被摔的粉碎,與被人吃剩的伴著油膩汁水的飯擦絲混在一起。
“嘔。”
宋如意沒有忍住,這刺鼻的飯餿味與肉眼可見的蒼蠅讓她一下子難以接受。
跌落神壇,怕就是她現(xiàn)如今的場景。
這哪里是飯菜?
分明是喂豬的泔水罷了。
她宋如意本來以為那些少女會和她一樣感到分外的反胃與惡心,但是誰料——
那幾個少女,就和幾萬年沒有吃過東西一樣,也不顧自己的面容是否干凈漂亮,根本來不及等著把手上的繩子解開,便跪姿趴在地上,用自己嬌嫩地臉蛋蹭著地上的碎飯菜,滿足地舔舐著油湯剩飯。
“嘔。”
現(xiàn)在這幅場景,激發(fā)了人最原始地存活的欲望,讓他宋如意一時難以接受。
這便是地獄吧。
然而在一群已經(jīng)沒有人的尊嚴(yán)的“人”之中,她宋如意就顯得格格不入,頓時讓那個樣貌有缺陷的男子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她宋如意的身上。
“你為什么不吃?”
那男子上來就對著宋如意的腿踹了一腳。
“我為什么要吃?”
宋如意吃痛地叫了一聲,便一下子被男子抓住了自己的頭發(fā)。
“你必須要吃。”
被迫正視著那男子恐怖的雙眼,頓時讓宋如意感到了毛骨悚然。
這具有控制性的語言,不得不讓宋如意想到以前網(wǎng)上沖浪的時候,那些所謂的心理學(xué)家便會說,控制別人的第一步,便是打碎他對于正常事物的認(rèn)知,碾碎這個被控制人的自尊和底線。
很明白,那個男子對于其余女孩子來說,成功了。
他以強(qiáng)烈的暴力傾向與饑餓感完全控制了這些女孩子。
“你憑什么控制我們?”
宋如意小小的身體,說出的話卻一下子震驚了那個突眼的男子。
“好,你既然如此發(fā)問了,我就不妨告訴你們,我姓須卜,這幾周,便是管轄你們的主子。”
那突眼男子一下子高亮了聲音,雖說瘦弱,但是此男子的氣度確實不凡,語氣也毫不虛浮。
“呵。”
宋如意悶哼一聲。
然卻那男子的面容卻浮出了一抹陰詭的笑,他一下子用瘦骨如柴的手把住了宋如意的的臉,惡狠狠地對著宋如意說“你倒是有氣節(jié),我倒是很期待,將你這匹野馬馴服的那天。”
“呸!”
說不害怕都是假的。
宋如意的視線都瞬時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那樣貌駭人的男子又品著笑笑“今日不吃,明日不吃,你終究有一日會吃。”
“都吃好了吧,都跟我一起出去!”
那男子轉(zhuǎn)頭,聲音再次高亮,竟霎時拽著身邊幾個少女的頭發(fā)丟出了門外。
草菅人命!
怎生的如此可惡。
“都給我站好!”
宋如意這才發(fā)現(xiàn),這小小柴房之外,竟然是一片馬場。
黃土鋪底,走一步,塵土淡淡飛揚(yáng),那彌著微微土腥味的,是毛毛絨絨的生長出來的小草。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