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過河?”
“……”
“喝了這碗湯吧,忘了就好了。”
“……”
“來,趁熱,后面還排著隊呢。”
咣當……
孟婆遞過來的湯被他隨手一推摔在了地上,他表情還是很木訥。
“不!……”
“輪……”
“呼……”
拼命的擠出這幾個字,他的眼神與后面那些鬼魂不同,不甘的可怕。
孟婆看著他,不喜不怒,單單就是這般看著便令他難受至極,如同心窩被人用手捏來捏去一般,當然他現(xiàn)在只是魂。
“罷了,今兒個老婆子我就做個主吧,不過這里留你不住,你還是得上去,至于是哪一層天就看命了。”
孟婆沒有開口,似乎是腹語,又或者是鬼才懂得話,隨手那么一揮霞光便卷起他朝著上方而去,至于是去哪里誰也不知。
那人走后,孟婆又是一揮,原本浩浩蕩蕩的隊伍煙消云散。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小老弟,我們的賭約算是了了,不會有下次了,哼~”
說罷,孟婆佝僂的身影逐漸變得纖細苗條起來,她朝著橋的另一頭走去,身形越來越小,最后縮成了一個點消失在虛空之中。
“終于還是走了嗎?”
陰森大殿之中綠光暗淡,俊美男子頭戴官帽,神情悵然,一旁懸掛的驚魂鈴忽的一陣響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眉頭則是皺的更緊了些。
自盤古開天辟地至今,不知其間歲月幾何,只曉得那萬物生靈若想脫離輪回之苦,便只有求仙問道這一條路可走,但諸天萬界蕓蕓眾生都要尋那一線機緣,又談何容易。
歸云群山八百里,其間門派林立,仙門鼎盛。
點蒼派殿前廣場之上正圍滿了弟子,正中的位置是生死斗臺。
斗臺之上一站一躺,站著的這個叫風不夜,躺著的是點蒼首席弟子衛(wèi)林。
雖為同門,但只要雙方同意便可上這生死斗臺了結(jié)恩怨,今天這一斗既是私仇更是爭奪首席之位。
場上的局勢已經(jīng)很明了,不過一個回合,衛(wèi)林這個長久以來褒貶不一的首席弟子就倒地不起,鮮血益了一地。
風不夜為三長老風厲行的獨子,更是這一輩的大師兄,但這并不意味著首席就是他的。
自幼時起,衛(wèi)林便是掌門的心頭肉,各種資源都是最高優(yōu)先級,說是傾盡全派之力來培養(yǎng)也不為過,饒是如此衛(wèi)林依舊是同輩之中吊車尾的存在。
以至于后來掌門不得不為他專門設(shè)立了一個首席弟子的名頭,如此一來非但沒有服眾,反倒是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滿。
五年前掌門突破無望,坐化之前將畢生修為醍醐灌頂,可惜衛(wèi)林依舊是個廢物,如今也不過筑基初期的修為。
站在臺上的風不夜風華決絕,才是公認的點蒼未來的希望,一身修為也已經(jīng)達到筑基后期,不出十年便能踏入筑基巔峰境。
剛才的那招原本是試探,所以下手留了一半,畢竟從未有人見過衛(wèi)林出手,扮豬吃老虎的事也不是不可能,不過現(xiàn)在看來倒是多慮了,衛(wèi)林,一個十足的廢物。
“怎么了首席弟子?就是喂頭豬這么些年也能金丹了,你說你是不是個笑話?”
風不夜心中積怨多年,今日當眾羞辱衛(wèi)林便是他最想要做的事,臺下和他一般的弟子不在少數(shù)。
“起來啊~首席弟子?”
“一招就沒了,怕是首席笑話吧~”
“老掌門的私生子又如何,還不是廢物一個~”
臺下更是鬧哄哄的,如今的點蒼派已經(jīng)沒有人可以為他撐腰了。
即便是衛(wèi)林平日里與人為善,但在那些弟子看來也不過是虛偽的表現(xiàn),或者說拿出一些資源來共享本就是應(yīng)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