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涵虛收回意識,目光看向江面。
整個大江自西向東,浩浩蕩蕩,連綿萬里,汪洋澎湃。
沿途之中,岡嶺間疊,峽谷幽深,彎彎曲曲,盤錯生險。
自其意念附身于李忠,便開始感知魯達氣運變化,從大鬧五臺山到前往大相國寺,其間氣運千百變幻。
也驗證了張涵虛的猜想,這降世星命,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其中在未來占據大勢者,已然在佛道算計之內。
有可能在重要的星命者身邊已然安排好棋子,亦或是給其設定好未來規劃。
此間種種在張涵虛腦海中一一閃過。
經過十日航行,張涵虛一行人終于踏上了大名府的地界。
只是離元縣較遠又不得不經由南樂河,先乘船至大名縣將胡得德與朱武三人送至大名府州城,等候梁中書。
至于張涵虛自己一人則是繼續乘船,駕一葉扁舟,前往元縣。
行至元縣沙河,但見瀲滟水光之上。
有漁船、游船、商船行于河上,說話聲,讀書聲,搖櫓聲,還有時而響起的鶴唳輕鳴。
連綿成一支曲子,讓整個畫面生動起來。
瞧見此景,使行舟期間唯見草木,不見人影的張涵虛不由得精神大震,扁舟如箭矢,直奔碼頭。
這碼頭位于沙河灣中,一灣七碼頭,一水中塹,環繞如偃月。
碼頭為條石臺階結構,寬十米,長四十米。碼頭上掛著一對“市鎮繁華甲一方,古稱沙河小蘇杭。”
但見碼頭上有的在挑水、有的在洗菜、有的在洗衣、有的在捕撈、有的在乘涼。
而在不遠處,卻有幾座神廟。張涵虛打開天眼向廟中望去,泥塑木胎依然是泥塑木胎,無半點靈光。
瞧見此,張涵虛也就收回天眼,心中思量到
看來這神靈復蘇的時代還未到了,而那華陰縣的那尊偽神確實是被人強行赦封的。
張涵虛沿著碼頭通向元縣的方向走去。
在自沙河通往元縣的路上,有一座朝東的店。
店門前正坐著兩個百無聊賴的人。
其中一個三十以外的年歲,淡黃的臉膛,身著藍布褂,系著青圍裙,白襪青鞋,像個伙計的打扮。
另一個同樣的打扮,只是年輕了許多。
“老王,你說待會有奇人到了,而且還不是一個,你可別騙我,倘若沒有你請喝酒。”
“你啊,你啊,我老王什么時候騙過人,絕對是三個奇人。”
說話時這老王淡黃的臉上帶有一種感嘆的意味。
“老王,老王,你回頭看,遠處那個道人是不是你說的奇人。”
老王擰身回頭一看,遠遠的就一身著青布道袍,面容清秀的年輕道士,好似縮地成尺般,扭曲了空間,一步十米,倏忽間便將來至眼前。
“玉殿瓊樓,金鎖銀鉤,總不如山谷清幽。
蒲團紙帳,瓦缽磁甌,卻不知春、不知夏、不知秋。
萬事俱休,名利都勾。高官駿馬,永絕追求。
溪山作伴,云月為傳。但樂清閑、樂自在、樂優游。”
同時口中吟唱著一首打油詩,其中意味,令人聽之,便給人一種難以言表的灑脫之感。
看到那小道士將要來至門前,這老王才反應過來。
“郭三,還不趕緊的打起精神,你別忘了朱四是咋被打的。”
聽到這話語,郭三打了個冷顫,趕緊拿起抹布,調整好表情,與老王一起迎接那年輕道士。
看到那小道士,一步跨越十米來至店前,郭三立刻前來迎接,問道
“道爺有禮了,不知道爺您想吃點什么。”
“來點清淡的,在給我來壺清水。”
“那來一碟鹽水豆,一盤青菜,以及一些干鮮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