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絮撇過頭,在他們的對話聲里走出那間小小的農舍,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又黑又硬,仿佛蒲公英一樣搭在眼瞼上,微微的氧意劃過掌心。
過了一會兒,小狼無力的垂下手指“年年……”為什么你還是喜歡他?
即使已經忘記了一切,可你為何還是忘不了喜歡他?
年年……你什么時候可以看見我?
“咦?裴道友,你原來在這里啊?”身后突然傳來蘇年年的聲音。
裴映絮僵硬的站直身體,可卻沒有回頭去看她。
“你怎么了?”蘇年年遲疑的頓了頓腳步,前面那個身高腿長的男子背對著她,時常露出來的狼耳朵軟趴趴的貼在腦袋上,身后拖拽著一條長長的大尾巴,幾乎垂到地面。
這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露出半妖形態了。
蘇年年又往前走了幾步,眼饞的看著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誰還不是個絨毛控!
搓了搓手,蘇年年到底還是忍住了沒去下手擼毛。
她遺憾的走到裴映絮前面,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他的眼眶微紅、鴉羽般的長睫上沾著點細碎的水珠。
蘇年年怔住了,他、他哭了?
蘇年年心上立刻涌起一陣愧疚和心虛,她剛才硬是要和沈臨霜組隊,忘記了她那樣強勢的態度是會傷害到裴映絮的。
裴映絮委屈的看一眼睜大眼睛站在面前的蘇年年,心里的酸澀幾乎淹沒他。
看著男子微紅的眸子,蘇年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手足無措的道“裴、裴道友,你、你……”
“我沒事。”裴映絮沙啞著嗓子打斷她。
說完,裴映絮不等蘇年年反應,轉身打算離開。
眼見被自己無意間傷害的小可憐兒要不聲不響的離開,完全沒有責怪她的樣子,蘇年年心里羞愧的無地自容。
自從和沈臨霜他們相遇以后,只有眼前的小狼對她最好,對她笑、關心她、保護她。
蘇年年沒辦法厚顏無恥的免費接受人家的好意后肆意傷害他。
她一把拽住裴映絮毛茸茸的大尾巴,防止裴映絮跑開。
“裴道友……對不起。我沒有討厭你不想和你組隊,真的對不起……”
躊躇了一會兒,見裴映絮還是沒有轉過身來,蘇年年又愧疚的說“我要求和沈道友同行,是因為、是因為我有難言之隱,我、我真的很抱歉。”
說完,蘇年年眼尖的看見裴映絮的倆個耳朵豎起來,輕輕地聳動了一下。
她松了口氣,一邊揪著他的大尾巴,一邊繞到他前面去看他的表情。
男子早就沒了難過的情緒,冷白的臉上浮起兩片淡淡的嫣紅,鳳眸璀璨,眼神飄忽閃爍,眼睛就是不敢落到蘇年年身上。
看來是哄好了。
蘇年年心道。
下意識的擼了擼手里的長尾巴,蘇年年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裴映絮刷的一下連白皙修長的頸項也爬上一層淡淡的粉紅,耳朵顫了顫。
他輕咳一聲,沙啞著聲音道“我、我知道了,你可以先放開我么?”
蘇年年聞言連忙松開他的的大尾巴,朝裴映絮抱歉的笑一笑。
裴映絮翹起尾巴,心中不知為何又有一點悵然若失。
他心中一稟,又將尾巴搭在蘇年年還沒來的急收回去的手,說道“我的毛都被你摸亂了,你要幫我梳理整齊。”
毛絨絨又回到了手里,蘇年年連忙滿足他,以手為梳給尾巴順毛。
她小心翼翼的問“你不難過了?”
“年年不是向我解釋了么,我相信你。”裴映絮感覺從尾巴尖上升起一股電流,酥酥麻麻的直達全身,他顫了顫,瞇起眼享受的哼了聲。
聽著他這么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