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價的人就是蘇年年。
她喊完價格,立刻感覺到一雙犀利的視線從二樓傳來,蘇年年抬起頭對上一雙渾濁的眼,那老頭冷厲的看了一會兒,轉過頭高聲喊“一千一百兩!”
蘇年年心中泛苦水,這老頭一看就不好招惹,買那個十號回去肯定是為了試藥,她咬咬牙不知道自己的爛好心會不會給她招來禍患。
“嘩啦啦——”臺上的那個小瘋狗又在橫沖直撞的企圖掙斷鏈條,細細的脖子上勒出一條血痕。
“一千二百兩!”蘇年年脫口而出。
不管了!死就死吧,反正不是第一回死了!
“一千三百兩!”樓上陰翳的聲音又響起。
蘇年年一愣,頓時明白了,他在一百兩一百兩的往上加價,所以那老頭剛才肯定是為了買別的東西花了很多錢,這會兒沒錢了。
所以,他現在和她一樣,都是窮光蛋!
蘇年年想到這里,一拍大腿喊道“一千五百兩!”
大廳里靜了一會兒,那老頭沒再報價,甩了甩袖子坐回太師椅上,一臉陰翳。
“一千五百兩一次!一千五百兩兩次!一千五百兩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姑娘買下十號!”
蘇年年舒口氣看向那只小瘋狗,她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被那個帶著帽子的女子買下了,像一只捕獵的小獸似的盯著蘇年年的方向。
蘇年年沒有搭理那小孩,徑自去了后臺結算自己的錢。
除去抽成和買奴隸的錢,蘇年年一共賣了五百七十兩。
她轉過身,那個被買下的小孩已經被牽著脖子上的鐵鏈帶到了蘇年年跟前,那員工還拿著十號的賣身契,正一臉討好的笑容看著蘇年年。
蘇年年沉默了一瞬,冷聲道“把她身上的鎖解開?!?
那員工為難的搓搓手,這小賤人那么難辦,被放了以后還不得鬧出大動靜?
于是,他遲疑的說道“這不好吧,萬一她要是跑了怎么辦?”
蘇年年理解他的意思,不過她并不打算聽他的,她上前拿過那張賣身契,薄薄的紙夾在指尖。
就是這么一個東西,就限制了一個人的自由,真是好笑。
她伸出手,將那張紙舉到那個小孩的臉前,道“你的東西拿好了?!?
十號原本猙獰的臉愣住了,她有些不太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那是她的賣身契,只要拿著那張紙去官府上報消去奴籍,她就自由了,可是,那個帶著帷帽的女人為什么要把賣身契放到她眼前?
她花了那么多銀子,難道不是為了買她回去煉藥的嗎?
眼前的小孩愣愣的盯著蘇年年手里的那張紙,蘇年年有些不耐煩了,她抖了抖手,說“接好?!?
叮啷啷的鐵鏈聲響起,十號接過了她的賣身契,蘇年年指尖一點凝聚出金色的小鑰匙,十號脖子上和手上腳上的鏈條應聲而落。
“小黑蛋,跟緊我,我帶你去消去奴籍?!碧K年年朝那個還拿著自己賣身契不敢置信的小孩道。
十號聞言險些沒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小黑蛋是在叫她,還是身后那個遠山拍賣行的人推了她一把,她才反應過來。
她叫的是她。
帶著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悶聲不哼的小鬼去了縣衙,又交了點錢給她消去奴籍,蘇年年看著外面的日頭知道現在不早了。
她該回客棧和沈臨霜會和。
蘇年年從錢袋里摸出一顆銀珠,遞給那個小黑蛋“喏,這些錢你拿著,足夠你一年吃穿不愁了,再多恐怕會藏不住被別人搶走,你走吧?!?
十號沒有伸手接,她看著這個全身都籠罩在白紗后的女子,低頭看了看自己,她手指粗糙,指甲里還有一點泥垢,十號心上突然涌上一股自卑。
她知道自己長的不好看,她不服從管教,她甚至在被買下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