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劍一劍斬斷蘇年年身上的鐵鏈,沈臨霜面無表情的拔下她琵琶骨上的鋼釘。
蘇年年痛的打了個顫,咬緊牙關沒喊出來。
沈臨霜怔了怔,看著蘇年年倔強的樣子心里突然泛起一絲異樣,就像有根針輕輕扎了一下,他頓了頓沒在意,繼續拔另外一根鋼釘。
蘇年年全程都在低著頭,她怕自己看見沈臨霜的臉會忍不住哭出來。
她多想說你別救我,你別救我啊。
她的自尊心在這個時候瘋狂的叫囂著,可蘇年年的理智卻告訴她不可以任性。
她覺得她的這一世太諷刺了,就像一個跳梁小丑。
她的恨、她的怨在這一刻再也站不住腳。
原本,沈臨霜親手殺了她的身體,即使蘇年年不能恨,她的命不知道被沈臨霜救過多少次,可她至少還能怨他,警告自己不許再喜歡他。
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討厭沈臨霜、不再喜歡沈臨霜。
她好不容易才給自己做好心理工作,對沈臨霜展開報復,可他這一次又來救她了,就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樣。
她原本說服自己的說詞就這么粉身碎骨。
蘇年年覺得沈臨霜就好像是她生命里的惡魔,他親手將她推至懸崖,可在她即將跌下去的時候又伸手拉一把,反反復復,不曾停歇。
她明明知道他哪里都不好,他冷漠、心狠、無趣,他傷害她,他不喜歡她,可蘇年年卻還是放不下。
這讓蘇年年無數次唾棄自己,可她能怎么辦呢?
支撐蘇年年的鐵鏈斷裂,她身體一軟跟著差點跪下,沈臨霜單手攬著了她的腰將她抱在了懷里。
蘇年年瘦瘦小小,他單手抱起來也只到他的胸口。
“沒事了,別怕。”
許是察覺出蘇年年崩潰的情緒,沈臨霜沉聲安慰道。
祭祀被打斷,青莽化成一條巨大的蟒蛇,堅硬的鱗片在紅色的月光下發出詭異的反光。
“嘶嘶——區區一個入道中期的修士竟然敢擅闖祭壇,嘶嘶——。”說著,巨大的蟒蛇俯沖而來。
沈臨霜單手握劍閃身躲避,藍色的劍氣揮向蟒蛇的鱗片。
“岑——”
劍氣的撞擊帶起澎湃的巨浪,沈臨霜自知不是大妖的對手,他閃身凝聚起冰墻抵住青莽一擊,冰藍的長劍插入祭壇正中央的陣眼。
“住手!”蟒蛇大喝一聲。
血月祭祀準備百年,若是一旦破陣,百年等待將全部化為灰燼。
沈臨霜動作一滯,低頭看向青莽,冷聲道“今日我無意破壞閣下的祭壇,只想救人。”
頓了一下,沈臨霜在青莽殺人的目光里繼續說“不知閣下可否放人?”
他手里的劍又往陣眼插入一寸,原本蜿蜒流動的妖血漸漸平靜,血月之力也明顯下降。
“好,我放!”青莽的話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祭祀一旦開始就絕不能停下,否則不但會打斷血月之力的傳送甚至會反噬。
陣眼原本是極為隱秘,這個小修士竟然能找出陣眼。
青莽不得不咬牙吞下這次的暗虧,他化作人型,尖利的齒上殘留著綠瑩瑩的毒。
“仙師擅闖我祭壇的仇,本座記下了,下回你可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
沈臨霜單手抱著蘇年年站在祭壇之上,清冷的眉眼沒有因為青莽的話做出任何反應,墨發飛揚,像冷酷的神,不含一點情緒。
他收回手里的劍,一邊走下祭壇一邊說“在下欲仙宗沈臨霜,閣下若是想報仇便來找我。”
突然,清冷的男子腳步一頓,他垂頭看向自己懷里的少女。
蘇年年咳出口血,手指攥緊沈臨霜潔白的衣角,困難的道“帶上……紀斕,帶上紀……斕。”
見沈臨霜眼中露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