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后,李家大小姐又組織著說是要開詩會,大家也都很有興致,好幾個頗有才情的姑娘都躍躍欲試。
夏紆清和身邊的幾個姑娘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有幾位水平差不多,但最出挑的的還是馮老太傅家的孫女馮筱云。
果然,一輪過后,由李大小姐作評,馮小姐勝。
眾人紛紛上前恭賀,馮小姐矜持的感謝大家,言行舉止間的儀態完美無瑕。氣質高貴典雅,有一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味道。
“馮小姐,不僅相貌出眾,才氣更比謝道韞。”
“馮家詩書傳家,文官清流,馮小姐家學淵源,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依著馮家的地位,馮筱云自然走到哪里都不缺奉承的人。
又是一輪要開始了,眾人正等著李大小姐宣布題目,那馮筱云卻走了出來,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大家有些奇怪。
只見她裊裊婷婷的朝夏紆清她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紆清,你怎么不來和大家一起玩?恭喜你被封為鄉君,今日難得大家聚在一起,要不你也來賦詩一首為大家助助興吧?”她溫婉大方的開口。
話說的好聽,一開口卻是挑釁。還紆清,好像她們很相熟似的。
若是不相熟的小姐,相互之間,一般都會客氣的以姓和排行相稱;而被封之后別人再提夏紆清,一般多是會稱一句封號,鄉君。
夏紆清聽了心里很不舒服。
其實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且擅長作詩的。一般像這種聚會,總會有些不太擅長的姑娘,站在一旁觀看。都是常事,主人也不會見怪。
呵。
既提了夏紆清被封的事情,又邀請了她作詩,馮筱云今日一開口,就把夏紆清架在了火上,真是好本事。
夏紆清細想了一下,好像以前她和馮筱云并沒有什么交集啊。哦,不對。
有過的,她想起來了。
上一世,賜婚懿旨下了之后,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大家都知道寧貴妃青眼馮筱云,她才是內定的三皇子妃。
馮筱云更是氣不過,她自幼便愛慕三皇子,寧貴妃也早就許諾過她會是三皇子妃。只等她及笄便請圣上賜婚。結果竟便宜了夏紆清。常跑到夏紆清面前,陰陽怪氣的嘲諷她,給她上眼藥,什么家族沒落,無才無德……
夏紆清當時想著,反正已經有了旨,這婚事自是不可能改的。便隨她去了,不屑于和她計較什么,免得平白搭上了自己的名聲,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
這破事兒,呵,又是因為劉昀。
這一世,估計也是因為那天的風頭被自己奪走了而心生怨恨吧。好不容易有機會在心上人面前展示一番,結果后來卻被自己壓了一頭
今天這種情況,若是前世吧,夏紆清多會自謙一番就過去了,忍一時風平浪靜。主要是不想惹麻煩,還是為了這種毫無意義的爭斗。
而且對于已經知道結果的事情,夏紆清是不屑于去做的。
這種挑釁若是應了,大不了比試一番,這無所謂。但若是嬴了,這個梁子從此便結下了,若是輸了,便是無盡的嘲諷在后面等著了,倒不如在沒開始的時候就認輸。
全力一擊,若是打在棉花上,應該感覺還不錯。
不過如今嘛。
“不好意思馮小姐,讓您失望了。我不善作詩。”夏紆清微抬下顎,神情鎮定自若,臉上還隱隱帶了幾分傲氣。
她自幼倒是好讀書,也涉獵頗廣,不過卻不擅詩詞。評鑒一二倒是無妨,若要說作詩倒是真的不行。
“啊。”馮筱云面上很是驚訝,“是我魯莽了,以為鄉君驚才艷艷,既能復原前朝的點茶之術,也定是精通這些吟詩弄詞的小技的。”說完一臉追悔,好像不該當中揭人短處的樣子。
于是,眾人切切私語,開始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