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一家人安安分分地往回走,結果還沒走到東宮,就又被人叫住了。那人跟在后面就喊著,“太子殿下請留步。”
原來是徐醫正。
還好這片沒什么人,不然要是被看見了,就不好了。就算有交情,也盡量低調嘛,不然以后也不好辦事。
其實就算是有人路過,見到太子殿下一家,也會遠遠地躲開了。
隨便草草行了個禮之后,徐醫正就熱絡地和太子妃攀談了起來。“微臣太醫院醫正徐文清,見過太子妃。”
“微臣仰慕太子妃醫術已久,沒想到今日終于有緣得以相見。”之前叫的是太子,結果現在完全忽略了太子殿下。
之前是太子殿下一直瞞著不說,什么朋友啊都是假的。后來這婚事提出來之后,徐醫正哪里還不知道,這里面的彎彎繞繞。
最近京里發生的事情,一下子就串了起來。只是苦于一直想見,卻無緣相見罷了。他也想要看看,是什么樣的高人,能寫出這樣的方子。
今日一聽說,是太子妃在景仁宮暈倒了。于是,立馬就帶著藥箱和藥童過來了。結果快到宮門口了,才忽然想起來。
這太子妃的醫術這么高超,怎么會這么輕易就暈倒了?
到了地方,一搭脈才知道,確實是有問題。不過這個問題是,人竟然是裝暈的。雖然脈象上確實有所改變,確實是偏緩偏弱了些。但是脈還是有根的。
沉取不絕,應指有力,好著呢。
但是又心里想了想,既然這好不容易見到了太子妃,那就賣個面子好了。而且自己在宮里待了這么多年,有些事情多少也是知道些的。
這宮里的水這么深,肯定是小姑娘初來乍到,受了委屈。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的。不過這也恰好說明了小姑娘天資聰穎。
怪不得能寫出這樣的方子,老大人摸著自己的胡子,心里更加滿意了。
不過是隨手的事情,今日自己賣了這個面子,日后說不定還能跟太子妃,有更多的交流呢。
也不知道太子妃,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造詣,究竟師從何人。于是,竟然真的沒有揭穿,而是幫著把話繼續編了下去。
梨白后來知道之后,也哭笑不得。
“原來是徐醫正,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晚輩豈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既然是討論醫術,自己當然是晚輩。
“此言差矣。常言道,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
“不敢當,不敢當。前輩仁心仁術才值得晚輩敬佩。”兩個人一邊互相吹捧,一邊討論著這次瘟疫的治療方法。
“其實根據晚輩的實踐和觀察,不只是瘟疫,其實很多疾病如果用方藥配合針法治療,效果會更佳。我認為……”
“確實,老夫也有此想法。而且這次治療瘟疫的過程中,也有所運用,真是和太子妃不謀而合啊。”徐醫正看著梨白的眼神更加慈愛了。
百聞不如一見。之前還只是在心里猜測,如今見到了以后發現,太子妃在醫道一路,確實造詣不淺。
后繼有人啊!太子妃如此年輕,就有這樣的醫術,是我朝之幸。只是不知日后還能否,繼續行醫。
可惜,小小年紀就被困于深宮之中,怕是要辜負了這一身的醫術。
梨白最受不了被人夸了。其實從和徐醫正的交談中,自己也能學到不少。尺有所長,寸有所短。
最難能可貴的是徐醫正豐富的經驗,和所遇到過的形形色色的病例。這是歲月的沉淀,那些寶貴的經歷釀造而成的。
是梨白這個年紀,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這種交流兩相受益,若是真的被前輩夸獎,梨白還是愧不敢當的。
兩個人竟然真的就站在那里,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還大有越聊越興奮的感覺。劉昀的臉色更加黑了,兒子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