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一段時間,楊小葉把自己關屋里,其他人都見不著她。
要么天沒亮出門,要么大半夜回來。
早出晚歸的,又悶在房里,過了一段不見日光的生活,臉都白了一截。
不過也有可能是她自己鼓搗了什么奇怪的藥劑,把自己漂白了。
誰知道呢……
敲過門后,沈畫屏輕手輕腳地打開門,有一點年久失修的門框發出難聽的一聲吱呀。
明明最近是連綿的陰雨天,外面的空氣潮濕得都可以叫人頭頂生出蘑菇來,衣服也總是晾不干,漫著一股水臭味。有時候甚至得耗費靈力來晾衣服。
如此潮濕,楊小葉的屋里卻保持了干燥。或者說,為了那些堆放的藥劑和書籍,不得不讓屋里保持干燥。
楊小葉坐在床上,上次的桌子燒了之后還沒搬來新的,屋里又堆了太多的東西,就只好坐在床上了。
“是畫屏啊,有什么事嗎?”
楊小葉小幅度晃悠著腿,眼睛上架了塊透明水晶片,用來放大字體的,她現在正在研究一本古籍。這古籍上的字體又小又模糊,翻譯起來麻煩得很。
楊小葉是接了藥堂的一個小任務,幫忙整理資料,才會這樣辛苦的翻譯。這些任務本該是有回報的,可惜楊小葉的負債累累,很長一段時間都得白打工。
“楊舟找你,在外面。”書太多了,沈畫屏只是站在門口,不敢亂走動。
楊小葉跳下床,把水晶片兒擦干凈放兜里。這個水晶片很像是眼鏡,但沒法戴著,只能用手舉著,所以更像是某種放大鏡,只不過看起來有些像長著金屬支架的單片眼鏡。
“是不是有點亂啊,最近書太多了,實在沒地方擺。”楊小葉熟練地從書堆里走過,“我感覺這都像是什么小型藏書閣了,這個整理資料的活還真難,總不能仗著大家都是修煉者,腦子好使,就無限壓榨吧。”
她嘴里抱怨著,動作上卻表明她對這些書愛護得很。
“看啊,我還去借了一個聚水珠,好讓室內一直保持干燥,否則遲早長出一堆毒蘑菇。”
沈畫屏注意到了,房間中央擺著一顆手掌大的水藍色珠子,或許該稱之為球,源源不斷的水蒸汽被吸引過去,依附在球上,然后順著滴到盆里。
已經接了半盆水了。
老實說,這種被廣泛運用在西北大漠里的聚水珠,誰能想得到會被用在雨天干燥空氣上呢?
別說,還挺好用的。
楊舟坐在院子外的一塊大石頭上,也是晃悠著腿。
楊小葉走了過去,于是他從石頭上跳了下來。
頓時,他就無話可說了。
“……怎么了?臉色這么奇怪?”
楊舟一副頹廢的樣子,一臉生無可憐,然后往后退了幾步。
“阿葉……為什么你長那么快……你都已經,比我高那么多了。”楊舟得抬著頭才能對上楊小葉的視線。
楊小葉低頭沉思片刻“我現在長得快有什么用,還是矮。”
楊小葉本來就不胖,現在這身高一抽條,就跟拉面條似的,越拉越細,就快成竹竿子了,看著反倒不美。她也吃得多,但這個階段,真是怎么吃都不胖。
“說吧,什么事?”
楊舟想了想,還是坐在大石頭上說話吧,這樣好歹能墊墊身高,好讓兩人平視。
“劍峰的師兄來找我了,”楊舟右手摸到自己的佩劍,敲擊了幾下劍鞘,“他們說我可以去劍峰學習,將來還能入劍藏取一把真正的,適合自己的佩劍。”
“很好的條件嘛,代價?”
“接受就意味著以后和劍峰綁定了,到時候內門弟子選拔,我可以,也只可以選劍峰的試煉。”
劍峰,自然是學劍為主的,還是楊舟將來并不想繼續走劍之一道,要退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