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讓蒲濤暫且歸去,慢慢思索清楚再說,
六藝說的簡單是六種技藝,可其中當真是博大精深,譬如一門射藝,就包含了五個階段,
其中白矢的要求是箭穿靶子而箭頭發白,表明發矢準確而有力;
其次修習參連,前放一矢,后三矢連續而去,矢矢相屬,若連珠之箭;
繼而修習剡注,也就是快速射箭,瞄時短促,上箭即放箭而中;
第四階段是襄尺,臣與君射,臣與君并立,讓君一尺而退,是謙讓禮儀射法;
第五階段是井儀,四矢連貫,皆正中目標。
這五個階段全部修習完畢,考核合格,算是射藝初級階段。
至于中級和高級階段什么樣,老范沒說,據說有初級階段已經足夠行走天下了!
想一想,一群儒家弟子,跋涉江湖,與敵人狹路相逢,忽然取出弓箭,各個施展井儀之術,那就是萬箭齊發啊,誰能抵擋得住?
尤其是蒲濤做為現代人,穿越者,更能理解箭術射藝修習強大之后的好處,
有了火藥武器做基礎,幾乎所有的殺傷力強大的武器都是射藝的延伸,
手槍、步槍、大炮、導彈以至于傳統武技變成了特種作戰,江湖雜耍,甚至是健身技法。
這種技藝豈能不學?
不光要學還得精通才行!
至于要修煉多久才能精通?資質好的也需要三年有成,資質差的三十年也成不了。
蒲濤思索了一夜時間,終于決定,先將六藝的射和書拿下,其余四藝等有機會再說。
其實他對格物致知也十分有興趣,可有鏡子在身,需求并不十分迫切罷了。
做出這個選擇的另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時間不足了,三個月后就要舉行童試,蒲濤當然也想一試身手,所以,只能擇其精要來學習。
按照當前讀書人的學習重點,其實大部分都集中在了書藝上,其余五種技藝反而在其次,甚至有些流于形式,變成了讀書人之間的游戲,譬如飲酒作樂時候進行的投壺;
第二天天還沒亮,蒲濤就來到學堂,想要找老范告知自己的決定。
入門才發現,有人比他還早,劉吉早已在這里打掃完教室,練字多時了。
看到蒲濤,老范說道“怎么,想好了嗎?”
蒲濤說道“我想先學射書二藝,等通過童試,再學其他四門!”
范大有拍手笑道“好,這可真是臨時抱佛腳啊,幸而你天賦不錯,應該有機會!恰好我擅長書藝,就以此為主吧!來,寫上一段。”
蒲濤看了看劉吉,他正在抄寫岳陽樓記,字跡飄逸瀟灑,十分耐看。
蒲濤半輩子都在和電腦打交道,哪里練過毛筆字?
就連鋼筆字都寫的亂七八糟,蜘蛛爬一樣。
此刻他心中忐忑,說道“老師,我沒怎么練過這個,能不能不要獻丑了?”
范大有板著臉說道“不知道你的基礎,我如何能夠指點你入門呢?”
劉吉笑呵呵的退到一旁,讓出書桌位置,換了一張宣紙鋪好,請道“師兄,來試試筆!”
蒲濤無奈,只好趕鴨子上架,
他總算是學過拿毛筆的正確姿勢,附身就案,揮毫潑墨,手掌哆哆嗦嗦的,花了一息時間,才幾里拐彎的寫了求學二字。
劉吉捂嘴輕笑,實在是那字大小不一,墨跡斑斑,慘不忍睹,總算是讓他發現了這位師兄的一個短處。
范大有的手掌揪著胡須,半天沒有開口,實在是不知如何點評,
終于捻斷了數根胡須,這一手字——還真不如蜘蛛爬!
若是憑借這手書法去參加考試?怕不是要將考官氣死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