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魔法師協會的瞬間,安就感覺自己成了一個巨大的刺猬,一個被無數目光穿透的刺猬。
看來經過了一夜,人們的震撼感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因為不斷發酵而對安產生了更大的好奇。
銘刻有許多種類,需要外部魔力激活的,展開卷軸釋放的,用精神力量控制的。大多銘刻師都會在學習過程中慢慢選擇最適合自己的道路,與魔法師在后期選擇最適合自己的魔法道路一致。需要外部魔力激活的銘刻雖然從門檻和難度而言都是較為輕松簡單的,可安昨日繪寫出來的銘刻已經突破了魔法師們的想象。
試想用三階魔法師的魔力,就能爆發出五階魔法的威力,對于這群三階魔法師而言就是一份忍不住咽口水的巨大誘惑。
銘刻與魔法在脈絡上是相似的,所以魔法師們愈發能夠理解安的天賦與強大。能夠用簡單的材料將魔力增幅到這種恐怖的殺傷力,安的可能性就如同一塊延展性極好的鐵板,只要不斷錘煉,就能讓安不斷地向更強的方向延展過去。
前臺依然是那位熟悉的青袍魔法師,瞧見安走了進來后,連忙從后臺走了過來,恭敬地說道
“艾格大師,您來啦!我來負責帶您去見副會長。”
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艾格是自己新取名字,但仍然不能適應被如此尊敬地對待,低下聲音有些羞澀地說道
“我的年齡很小,而且入會時間也很短,還請你就把我當一個后輩對待就行,不用那么恭敬的……”
這青袍魔法師急忙搖頭,嘴角不禁揚起一份感動的笑意
“不不不,我們不是用年齡和時間來論資排輩的。我們尊敬比我們強大、有真正實力的人。艾格大師如此年輕,實力卻是深不見底,天資更是我等望塵莫及,對您用敬語是理所當然的。”
見青袍魔法師語氣如此堅定,安也只好接受這個令他渾身別扭的對待,邊走邊問道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青袍魔法師微微低頭側目,回答道
“大師,您就叫我杰德爾就行。”
安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從心底出發蔓延到全身的羞恥感以及不適感,提問道
“那杰德爾,我想問一下目前協會內大家的階層如何?是都是四階五階魔法師嗎?”
杰德爾苦笑一聲,如實回答道
“艾格大師,那您真的是太高看我們協會了。據我所知,本協會大部分魔法師都是三階法師,四階魔法師與三階魔法師的數量差不多,而五階六階魔法師就真的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了。昨天抬您杠的布明魔法師就是一位五階魔法師,也正是因為他的實力擺在那里,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去主動觸他的霉頭。只不過……”
剩下的話杰德爾不敢再說,也無需多說,大家都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杰德爾緩了口氣,接著說道
“跟著副會長大人的那位是希貝卡大人,是協會里另一位天才魔法師。年紀只有二十六歲,但已經是一名六階魔法師,是副會長大人最得意的徒弟,更是協會年青一代的驕傲與頂梁柱。雖然希貝卡大人看上去很冷淡,但他只是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情感,看上去是一座寒冷的冰山,事實上冰山下面是一顆火熱的心……”
杰德爾正說著,周圍的氣氛忽然凝滯。安的五官皺起表情復雜,右手抬起又放下,不安地在身邊拍動,欲言又止。注意到安的不對勁后,杰德爾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隨后便注意到了被他形容為“冰山下有顆火熱的心”的希貝卡。
什么叫盛夏之日墜入冰窖,杰德爾此刻深深地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希貝卡面無表情地走到兩人面前,也沒多看杰德爾,對著安直白了當地說道
“我來帶你去副會長那里。”
杰德爾咽了一下口水,不敢說些多余的話,連忙點頭說是,慌張地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