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藺瑞瑜很快就將視線挪開,落在自己沾染了血污的手掌上。
她的指尖隱隱作痛,十指指甲斷裂,指甲縫里塞著干涸的血塊,手掌背面,拳峰處關節都重新長出了新皮膚,看起來是受傷后愈合的樣子。
藺瑞瑜又看看周圍,地上是一段段斷裂的繩子,地洞盡頭是自己的一套鎧甲,她那一套鎧甲原先是疊好的,這一會兒卻很是凌亂,整個地洞看起來有些狼藉。
她隱隱猜得出昨晚發生了什么,望著張騰,目光感激之中,還有一些難以言喻的莫名之色。
藺瑞瑜低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把有些凌亂的頭發重新挽好,隨后將被子重新蓋回張騰的身上,抱劍坐在一邊,靜靜地等待著張騰醒來。
過了一些時候,張騰慢慢睜開眼睛,他耳邊傳來藺瑞瑜的聲音:“你醒來了?”
“嗯,昨晚……”
“謝謝。”
張騰先是一怔,隨即說道:“不用。”
他知道藺瑞瑜是一個極其聰慧的女子,就算不記得昨晚的一切,但從周圍的環境,還有她身上的痊愈傷口,應該大概明白發生了什么。
她之所以不等他說完后面的話,是因為不想為此尷尬而已。
畢竟,他們保持那么親密的姿勢整整一夜,要說她一點兒也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你臉上有點臟,清洗一下吧。”
張騰從納戒里先取出一個銅盆一條毛巾,又拿出一囊清水和一面鏡子遞給藺瑞瑜。
“嗯,好,謝謝。”
藺瑞瑜接過東西,向他道了一聲謝,迅速梳洗起來。
張騰的魂識再度擴散,外面大雪紛飛,周圍沒有一個人影,空曠而寂寥。
幽云還是沒到。
他輕嘆一聲,從納戒里取出烤肉與果酒,先是給了藺瑞瑜一些,而后自己用龍牙切下來食用。
張騰就這么等著,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沒見到人,張騰有些失望,但并不焦急,還有三天時間,或許她在路上耽擱了,這才沒能趕過來。
第二日,張騰依舊等在哪里,幽云依舊沒有出現,反而是異神教的人出現了,而且出現了許多。
他們在北方試煉院的周圍展開大規模的搜索,好像是在尋找某個人。
張騰微微有些激動,難道是幽云來了嗎?異神教的人在找她?
然而,他很快就見到異神教要找的人,那是一個穿著異神教弟子服侍的少年,面容有些熟悉。
他是林進,林家莊之人。
張騰見到林進時,林進渾身鮮血只剩下一口氣,一個紫色羽毛的異神教之人拖著他,如同拖著一條死狗,一直往異神教新建的營地而去。
林進已經是半步靈斛,而那人至少是靈斛境。
當時張騰剛剛用魂識掃過去,那人就察覺了。
對方也會使用魂識,順著張騰魂識傳來的方向對周圍進搜索,若非張騰及時收回魂識,以魂識護住自己與藺瑞瑜,隔絕了兩人的氣息,阻擋了對方的探測,定然會被對方發現。
這一天,張騰自始至終都不敢以魂識往外探索。
因為對方很狡詐,一而再,再而三,去而復返,在北方試煉院周圍展開搜索與誆騙,試圖將他找出來。
一直到深夜,那人才不再出現,放棄了搜尋。
不見幽云,張騰微微有些焦急,但還有兩天,他依舊選擇在原地默默等待。
他別無選擇,周圍都是異神教的弟子,這么出去的話,很容易被發現。
幽云與他約定在此見面,那么她能來的話,絕對會來的。
又是一夜過去。
次日一早,異神教的弟子更多了,他們似乎又在搜索某個人。
張騰倒是沒見到那個人,但聽異神教的弟子議論,對方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