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你無辜枉死,化作厲鬼,取了他的性命也無妨。”秦寐語抱著雙臂,沖冬兒娘揚了揚下巴,“將他帶回他殺死你的地方,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可我的冬兒?”冬兒娘面露難色,可眸中有滿是不甘,“他再畜生不如,冬兒是他的親生兒子,他不會……”
“這樣的爹……哼,再教出一個畜生不如的東西?”秦寐語冷笑,“隨便你,你的事本來就與我無關,是你死得不甘愿,非要纏著我為你報仇申冤。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去投胎吧,他們父子與你陰陽兩隔,你眷戀人世,守在你兒子身邊,只會讓孩子身體孱弱,時日久了,你也只落得魂飛魄散的結果,大家都沒什么好處。”
“仙人,你答應我,讓我見我兒子一面的!”冬兒娘驚慌出聲,她聽秦寐語這樣說,只以為她是生氣反悔了,撲通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地望著秦寐語苦苦哀求著,“我是恨他,恨他心狠手辣,不顧多年夫妻情分,可仙人……你不明白做娘的心,我的冬兒是我的命根子,我殺了他,我的冬兒怎么辦,他還那么小……”
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冬兒娘,秦寐語蹙眉。
她是不明白,她沒有做過別人的阿娘,她也沒有享受過父母的疼愛,她不知道這種滋味是什么,更不明白沒有父母疼愛的孩子怎么就不行了,她就是如同荒草一般長大的。
冬兒娘的話勾起秦寐語不好的回憶,她的心頭一陣悶痛,退后一大步,避開冬兒娘的手說道“我既然答應你就不會反悔,你收拾一下,我帶你過去。”
“可我如今是……”冬兒娘猶豫。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會給你一個好身子,只能持續一個時辰,你自己看著辦。”秦寐語說著,目光落在鄭福滿的身上,“只要你來求我們,除掉她臉上的傷疤易如反掌,不必非要殺妻。你若是心疼兒子,當初就不會下手,不要再給自己的罪孽找借口了。你的發妻心軟饒過你,在我這里,行不通!你要怎么死,我說的算!!”
鄭福滿跪在地上,不敢去求秦寐語,他轉身抱著里正的腿哀嚎“大伯,我只是一時糊涂,你是看著我長大的,你知道的,我不是壞人啊,我只是鬼迷心竅,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后一定改邪歸正,好好做人,我發誓一輩子不娶,就守著冬兒好好過日子。求大伯饒過我這次,求求你……”
里正推了幾次推不開,又是長長一嘆,面上神色松動,瞧向秦寐語的眼神是無奈的哀求。
秦寐語看得眼疼,憋得喘不過來氣。
“按理說殺人償命,可秀娘已經死了,要是他也死了,鄭家就只剩一個冬兒了,”里正無奈地說道,“求仙人饒他一命,給他留口氣養著孩子,您放心,族規定不會饒過他的,必定讓他一輩子為今日的過錯贖罪。”
秦寐語聽得臉色鐵青,咬著牙關,眸色陰沉得嚇人。
“這冬兒娘是個女娃娃,出嫁從夫,她若是不攔著福滿再娶,這事或許就不會出了,”里正看了看那個纖弱的女子,“秀娘……冬兒娘的后事,我也會處置好,找來高僧為她超度,早登極樂。”
這都是些什么狗屁話!里正這是老糊涂了!
秦寐語氣不過,正欲上前,手臂被一直未出聲的楚卿芫一把拉住。
“凡俗之事,你不可干涉太多!”
楚卿芫低聲說道,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心里一疼,冬兒娘現在維持人形全靠她的靈力維持,她的身上還有傷……
觸到那雙清冷的眼眸,秦寐語的怒意漸漸消散。
是啊,他們到這里來就是為了抓鬼郎君的,如今鬼郎君已除,任務已經完成了,是她多事,非要插手這事,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心里悶得發疼,秦寐語轉過臉不再看著他,低聲悶悶地問道“女子的命就這么不值得珍惜嗎?還是仗著對方的愛就可以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