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發生的一切來不及細想,所有的思緒都被強行驅散,楚卿芫立時從小榻上坐起身來,他匆匆起身,打開房門。
小小的院子擠進來不少的人,因為有防御結界,那些人都過不來,站在結界外面,滿臉驚慌地哭喊著。
見楚卿芫揮手撤掉結界,那些人一窩蜂奔了過來。
不喜和人靠近,楚卿芫后退幾步,避開那些人,抬手指了指當頭那個眼熟的中年男子“你來說,其他人安靜。”
眾人嚇破了膽,見到楚卿芫才終于定下心神。知道這位大能性情古怪,也就很聽話地服從。
被楚卿芫點名的中年男子是這個小小村落的里正,楚卿芫剛進入村子的時候,找他了解過村里的情況。接觸過,里正也知道這位有本事的清濯真人就是性子孤僻,話少,待人還很是客氣的,于是,他上前一步,勉強舉起顫抖的手拱手行禮“……真人……村……村口來了不少邪祟和傀儡。”
珰露山附近的村民因為地勢特殊,對于那些從鬼界竄過來的邪祟和傀儡早就見慣不慣,家家戶戶多多少少都有些除祟的符紙和祖輩傳下來的避禍小招,結界處還有看護的修士,只要不是特別兇悍的,只要不傷害人畜,他們也都裝作視而不見。
那些邪祟有時候就是出來瞎溜達,這里人地俱貧瘠,陰氣極重,陽氣不足,厲害的邪祟看不上這些骨瘦如柴的人,不厲害的呢,還沒有到吸陽氣修練的地步。
所以,這里就算是活人和邪祟傀儡的混雜處,這些年倒也沒出多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今夜看這些村民驚慌的模樣,這次出現的應該不是普通的邪祟。
楚卿芫見里正都嚇得捋不直舌頭,也就不再細問“在哪里?”
里正指了指村頭的方向“……村頭,還沒有進村。”
這個村子雖不大,但每晚都會安排人輪流看守。應當是一發現異狀,就急急趕了過來。
楚卿芫沖里正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他召出破執,布下一個大大的結界,將眾人籠罩在其中,語氣寡淡“不要出來。”
說完,舉步快速往門口處走去。
“真人,是……是走尸……”里正急得厲害,終于是說了出來,“全是村子里死去的那些人……”
楚卿芫腳步一頓,這才明白眾人的驚慌。
青劍一揮,青光乍起,楚卿芫飛身而起,真奔村頭而去。
果然是走尸。
身上還穿著壽衣,時日稍久的,渾身爛的早就只剩半具肉身,森森白骨處還有蛆蟲爬動。更多是是新死沒多久的,壽衣半新,身體剛呈現膨脹腐爛之勢。
很顯然,這些都是被人刻意驅使過來的,殺傷力不大,但會傳染尸毒。
住在珰露山附近的村民沒有幾個是壽終正寢的,絕大部分是長久生活在此處,時日長久被尸毒所侵,壽命較之常人縮短。
這般惡劣的生存壞境,卻從未想過要舉村搬遷。
普通的老百姓所求很少,粗茶淡飯即可,生于斯長于斯,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他們的根就在那里,他們哪里也不愿意去。
世世代代都這般艱苦地生活著,他們已經習慣,已經麻木。楚卿芫也檢查過他們的身體,剛出生的嬰兒身上都有著些微的尸毒,但這些似乎不妨礙他們長大成人。他們的血液,他們的身體,已經習慣了這些,能壓制得住,一旦因為搬離此處,精神松懈了下來,反而會保不住命。
因為這些走尸都是村民的親人,所有這些走尸一路都是暢通無阻,且因為有個婦人認出新喪的兒子,耐不住思子之痛,奔了過去,被走尸所傷,立時翻了白眼,尸毒蔓延全身,成了走尸中的一員。
見狀,村民驚懼之下,散作鳥獸,立即藏身起來,卻不愿見到楚卿芫動手殺之,哀號之聲久盛不散。
楚卿芫不勝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