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戒一周已經結束,徐管事交給方氏后就再也沒見到人了。
水碧伺候著謝希楠穿著衣
“小姐,你說這方夫人到底把徐管事弄哪去了啊”
“不知。”
便指著上次黃彩衣送來的火紅色衣裙
“我穿這個罷。”
本來想素戒的時候送來就穿,但是卻不想后邊中了毒。
那豬骨本來都是用在宋姨娘身上的,犯戒之人若是個姨娘,其實倒也不會有太大處罰,到時候讓黃彩衣再稍微幫襯,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還能賣宋姨娘一個人情。
但是下人就不一樣了,何況還是在下人房里發現了家主的腰帶。
謝希楠襟了襟領口,那紅色襯的她膚色更美,五官更顯深邃,她又向來不喜歡挽頭發,只斜斜扎一束。
偏偏整個人并不顯邋遢,卻是慵懶至極的美人。
她默默攥緊了手里火紅色的衣料。
這大抵是她前世人頭落地最遺憾之事了。
這天氣漸好,謝希楠便也放下思量,去看了縱云。
那是一個貌若春花的女子。
此刻半倚在那軟榻上,臉上有些病態的白。
四周并無一人,上次送來的那一群丫頭此刻卻一個沒在。
“娘,如何不讓人伺候?”
聽是謝希楠,縱云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那鮮艷的紅。
縱云愣了愣。
看了半晌,心中似是有些感嘆,卻只淡淡笑了一聲
“我這病氣來的突然,怕給她們過了病氣,便不讓她們來伺候了。”
“你這次來也莫要呆太久,一會便回去吧,這快過年了,莫要再傳染了。”
謝希楠淡淡坐到榻邊
“母親,昨天你見到父親了嗎?”
那在榻上的手指微微一動,縱云偏著頭,叫人看不清表情
“見了。”
謝希楠看了縱云兩眼,便沒在說話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謝希楠的手被覆住。
再去看,縱云已經轉了過來,表情一片淡然
“莫要擔心。”
“昨日你父親第二本來敲我門,我聽著他讓人把門撞開,倒真像個謝府老爺。但是后來開門后,看到你父親抱著彩姨娘的樣子,也是淡然了。”
“曾經我也有幸得過這份恩寵,但是那總是過去了。就不再貪懷了。”
縱云說這些話的時候清淡的像一灘死水,一絲一毫的感情漣漪都沒有。
想起前世在后院,在荒破院子里呆過的一年又一年。
女人的表情有落寞的,有歡喜的,有懷念的。
唯一不變的就是日復一日,夜復一夜的思念和愛意。
今世雖是過上了好日子,改變了一些東西。卻也讓那最后一絲思念消失殆盡了。
謝希楠目光閃了閃
“母親,謝府。。終究不是個好歸處的。”
縱云的手帶了絲絲涼意,摸了摸謝希楠的臉,笑的盡是蒼涼
“我是知道的。”
“從剛進謝府,看到你父親這么多姨娘,我就是知道了。”
“但是娘不想爭,以前我在家的時候,家里哥哥多,就我一個姑娘,你外祖父外祖母都對我百依百順。”
“后來一年花燈節,我被拐到了晉國。認識到了很多東西,善的惡的。”
“但是不管是哪個,娘都不想爭的,不管是在花樓,還是在謝府。當個名動天下的妓伶也好,做謝府的深閨怨婦也罷,只要一碗飯,一張榻,便是活的足以了。”
縱云從來沒講過自己被拐賣之前的故事。
自己也曾多次詢問。但是都被一笑帶過,此時主動提出來,竟有幾分淡然之意。
謝希楠寬大衣袖下的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