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舉動實在太過突然,把縱云和水碧都嚇了一跳。
“楠楠你這是。。”
“小姐!”
水碧驚呼一聲,急急轉頭想出去尋,卻被謝希楠厲聲喝住
“不許去!”
水碧腳步一頓,看著謝希楠有些不明所以。
原以為拿出奕公子送的東西小姐會開心點,畢竟看著小姐對奕公子也比較上心,怎么如今一看反而更不高興了。
“小姐”
謝希楠看著窗外的草叢,又闔了闔眸子。
“不許去,把其他的東西也都扔了。”
已經沒有知覺的手臂,和渾身都在刺痛的神經,都在告訴自己。
不準去。
“以后奕公子的事情就別在提了。”
與他,終究不是一路人。
……
“少爺。”
葉澤端著湯藥喚了一聲。
奕舒念半坐在榻上,面容毫無血色,眸中是一片寂寥。
看著窗外的青竹有些愣神,半晌才問出一句,聲音清冷。
“她。。怎么樣了。”
葉澤垂頭
“剛才南叔來說,四小姐。。”
他語氣還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抬頭看了看奕舒念。
少爺的身子骨一日比不得一日,現在看上去竟是前所未有的孱弱。
“說罷。”
葉澤不忍的把眸光移了下去
“四小姐,把您送的東西,都扔了。。連同夫人留下的那塊玉佩。”
夫人留下的那塊玉佩不是凡品,傳聞得到的渠道也是費了一番曲折。
少爺出生后,這塊玉佩便留給了少爺。
說來也稀奇,少爺剛出生那年,大夫都說這孩子身體太差了,一定活不過三月。
夫人就把這玉給剛出生的小少爺戴上,身子骨竟就慢慢好了起來。
這是聽族里老人們說的,他們當時還小,只知道夫人為了小少爺的身體用了很多功夫。
這塊玉少爺帶了十九年。
如今卻被四小姐那么輕易的給扔了。
葉澤心里也是悲痛,夫人留下的東西不多,這算一件。
如今。。
唉,只得心中默默嘆息。
奕舒念似沒有任何意外,眸光不變臉色照常。
清淡寂寥,溫柔刺骨。
“嗯。”
應該是早就料到的。
那天以后,趁她昏迷,又派孟湘去給把了脈,竟是經脈斷了大半。
上次葉瑞阻止她的時候應該是用了內力,但是沒有想到她的經脈如此脆弱。
沒有想過會對她造成如此大的傷害,此刻想起來,心口刺疼憋悶。
但是這點疼,怕是比不得她一分的。
扔了也好,丟了也好。
已經不奢求被原諒了。
“少爺,那個錦盒,您看是否看一看。。”
奕舒念沉吟一陣
“不了,不看了。”
空氣在這絕美男子身旁都流轉的慢了幾分,這通身的溫柔氣質里,滲透出一絲絲的悲涼。
……
謝希楠的手臂還帶著夾板,陰濕寒冷的牢房里風很大,一直往她蜷曲的膝蓋縫里鉆。
這是她前世差點死在這里的這個牢房。
她收了收腿,對這個地方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前世在這里,每日想的是如何出去,如何度過今天。
今生也是同樣坐在這里,卻是換了個心態和感嘆。
隔壁牢房的和尚還躺在地上,鼾聲如雷,就算是在牢房里,他也沒有如其他人一樣自怨自艾。
是佛家人的心性使然?
謝希楠搖了搖頭,往牢房的角落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