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郡主。。求求郡主。?!?
“你求我沒有用。”
謝希楠道。
她對安翠沒有一點憐憫。
眼前這個女人令人感到可恨,也很可悲。
一輩子困到容貌的枷鎖里,羨慕,妒忌,傷害他人。
“你求,便求你那被你勒死的丈夫?!?
“他打你,他拋棄你,他迫使你出去賺銀子,這是不容原諒的。”
“可是你要明白,沒有他,你早就死在路邊了。安翠,你早就死了?!?
這一句你早就死了,徹底打斷了安翠最后一根神經。
她嚎啕大哭起來,哭的厲害。
那個雪夜,她被家里趕了出來。
她跪在大街上,沒有人對她一個丑八怪產生一絲憐憫。
在她快凍死的時候,李雷來了。
他醉醺醺的,渾身都是酒氣,他看到了躺在雪里的安翠,打了個酒嗝。
“這大半夜的,我還以為見鬼了。。嗝。”
安翠把已經凍得發僵的臉往雪里埋了埋,她感到羞愧。
感到自卑。
連這個晉京人人人唾棄的酒鬼,人人嫌棄的賭鬼都在害怕她。
或許她可以就這樣去死好了。
安翠當時是這樣想的。
那是一個萬念俱灰的夜晚,雪都燙的出奇。
甚至于她都沒有感覺到那袍子落到身上的感覺。
等手腳終于暖過來以后,她才恍然發覺。
那是一件帶著酒氣的衣服,李雷走的歪歪扭扭,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她還記得,當時李雷說了一句
“鬼也是怕冷的。”
那是她以后義無反顧嫁給李雷的原因。
可是長久的折磨和毆打早已經讓她忘記,甚至于殺了李雷后,她都沒有一絲后悔,心底只有痛快,無盡的痛快。
已經要解脫了,終于解脫了。
她哭的嗓子有些沙啞,在這夜里有些凄涼。
從始至終,謝希楠只是看著
“安翠,你覺得你孩子出生以后,得知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一個殺人犯,他是什么感覺?!?
“你覺得孩子出生以后,會有一個正當身份嗎?這畢竟不是明面上的孩子,我們不能控制輿論,你又能怎么保證,你們都死后,孩子能平安長大呢?!?
安翠不停歇,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而王三聽到這些話,則是癱坐在地上,表情出神,麻木的像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誠如你所說,孩子是無辜的,他有出生的權利?!?
“但是也如我所說,殺人就得償命?!?
謝希楠的眼神幽深,像是看透了安翠的心里去,像是把一個人,過生生一絲不掛的擺放在謝希楠面前,心底的那些陰暗全部都展現出來。
“你是不是真心想生下這個孩子,我不知道?!?
“但是我認為,孩子已經三個月了,如果你有生下孩子的想法,你一定會告訴王三,畢竟王三說自己是侯府小侯爺,孩子可是你攀金枝的最好辦法,那么,你為什么不告訴他?”
安翠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或許現在真的對李雷有了那么一絲想念和愧疚,可是當時殺掉李雷時的那份痛快,也不是假的。
謝希楠繼續說道
“我已經派人調查過了,安翠,你并不想生孩子?!?
“你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你想找辦法,所以你犧牲王三,所以你才說等你孩子生下來以后?!?
“這個孩子真的能生下來嗎?”
謝希楠問了一句。
安翠打了個哆嗦,卻沒有抬頭。
王三抬抬空洞的目光,喃喃問道
“這是什么意思?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