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你覺得憑你這樣的身份,憑你和這安善郡主的關系,你能考的上這次科舉?”
趙敬予又何嘗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不管怎么樣,他想起那日謝希楠滿臉蒼白的回來心中就疼痛非常。
不管如何,自己已經準備了這么久,就這樣放棄還是有些可惜,就算真的因為這個原因,他考不上,那自己也就認了。
趙敬予都是這么想,如今在馮老夫人嘴里被提出來就是另外一番味道了。
趙敬予心里更不是滋味,不說話,只是頭低的更低。
“老身告訴尚書一聲,你這次的科舉,便讓尚書給你包了,如何?”
這是赤裸裸的走后門,老夫人說的光明正大,大約是因為身份的原因也有這個底氣。
趙敬予驚恐的抬頭,正好對上馮老夫人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
眼神里的透徹和笑意暴露無遺,讓趙敬予突然覺得自己仿佛是被剝光了站在這老太太的面前。
一股無名怒意從心中騰升
“老夫人!科舉講究的就是一個公平,所以才會有這么多學子前來參加,如果馮老夫人以這個名義讓我贏了,那馮老夫人的行徑又和那意雪公主有什么不一樣!”
趙敬予的聲音有些嚴肅,在大廳里久久回蕩。
他說罷轉身便走。
趙敬予沒有受到自己的蠱惑,這讓馮老夫人大吃一驚,想到近幾日晉京流傳的謠言,趙敬予往外走的背影就分外刺眼
“趙家小兒,不要不識抬舉!”
“那安善郡主狂妄自大,沒有一點姑娘家該有的樣子,論相貌,若說去做那當家主母,一定是我們容佳更勝一籌。”
“論家世,她本就是個傻子上位,還與自己的父親鬧掰,有什么家世可言?”
“再說了,論品行,我們容佳哪樣不比她強,你如今竟然為了這么廉價的女子拋棄功名和大好前程!”
“趙公子,老身允許你目光短淺,可是淺到這種境地,就有些不行了。”
趙敬予只是聽著,他的腳步停在中央,轉頭看向馮老夫人。
不知是不是老夫人的錯覺,這個眼神里,竟然還帶有一絲絲憐憫。
“老夫人,聽了這么多,晚輩也明白了一個事情。”
“馮姑娘應當不是由您教導成長的吧。”
“馮姑娘的確是樣樣都好,唯一不好的點,今日晚輩也剛發現,就是有你這么一個祖母!”
“你放肆!”
后面的丫頭厲聲喝道。
馮老夫人聽著,微瞇眸子看著逆光面對自己的趙敬予
“無事,讓他說說看。”
“幸虧馮姑娘不是由你教導,在我認知的記憶里,馮姑娘絕對不會在這里妄議評價她人。”
“您身為尚書府德高望重的老夫人,竟然在這里說了一通當今郡主的不是,這個事情如果傳了出去,先不說曾經被郡主救了一命的皇上會怎么看尚書府,若是郡主怪罪下來,你們又誰能吃得消?”
他點到為止,老夫人仍然沒有變換過臉上那淡然的表情。
“你說這么多也是無用,老身一大把年紀了不在乎你怎么說,就問你一句,容佳,你娶還是不娶?”
“這關乎到你的仕途問題,老身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把握好了。”
馮老夫人誘惑不成開始威脅,偏偏又是趙敬予最不屑的兩種手段,當下心中怒火更勝
“我!趙敬予!就算死!也不會娶尚書府馮容佳為妻!”
一片寂靜。
門口處的馮容佳手里的點心沒端穩一下子便打翻在地。
她臉上還帶著那淺淺的溫和笑容,眸子卻不自覺的便因為驚訝而睜大了。
“唉?”
點心盤子應聲而落。
瓷片香味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