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桃耳根一紅,牽著梁悅薇的手中又加了幾分力“梁姐姐真壞?!?
說完,她臉上的笑意愈發(fā)的可愛了,撲閃著一雙亮晶晶的雙眼,和平陽已經在噴火的雙眸對視上“平陽姐姐這是做什么?梁姐姐前些日子才受了驚嚇,如今病情尚未痊愈,姐姐這般來勢洶洶,若是再嚇著她……”
說到后面,她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笑意也變成了淚光盈盈,有了幾分委屈。
眾位小郡主一聽,都把不理解的目光聚集在了平陽公主身上。
她們也開始覺得,平陽公主今日有些針對梁悅薇。
平陽到底在宮中混了多年,能當上皇帝最寵愛的女兒,自然是有幾分智商。
她收斂了身上的鋒芒,面上漸漸地變成了關心的神色,揚首道“葛家郡主誤會了,本宮不過是擔憂梁郡主的病情,可能一時之間失了分寸,讓眾位郡主見笑了?!?
她嘴上雖然說著服軟的話,眼中看向葛云桃的目光卻是陰沉一片,講出來的話也是在不斷對著眾人強調著彼此的身份。
她是公主,在座各位不過是區(qū)區(qū)郡主,敢跟她做對,也不看看今日是在誰的地盤。
然而總有不怕死的……
先前捂住葛云桃嘴的那位小郡主走了過來,對著平陽道“公主今日請我們來不是為了品嘗素宴嗎,既然如此,又何必揪著梁小郡主不放。”
諸位小郡主都在一邊隨聲附和。
平陽臉上的笑意漸漸掛不住了,她冷眼掃了一眼把梁悅薇護的嚴嚴實實的葛云桃,聲音帶上了幾分威壓“本宮自然是真心請你們過來品嘗素宴,可梁小郡主今日這番打扮,恐怕是不太方便吧?”
葛云桃還沒說話,梁悅薇輕輕地把手從她手中抽走,雙手掀開了遮擋著自己面容的帷帽。
身后是秋日的百花齊放,身前是人比花嬌的平陽公主。
眾位小郡主都以為自己已經見慣了人間絕色,然而還是在看清楚梁悅薇的面容后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的呼吸重了些,把這位飄逸如仙,出塵絕世的畫中美人給吹走。
梁悅薇今日沒有刻意打扮,只梳了一個女子平日里常用的側髻,因為要戴帷帽,發(fā)絲上連首飾都沒有,一縷烏黑秀發(fā)自然垂落在胸前,面上未著粉黛,更加顯得她天生麗質,清麗出挑如出水芙蓉,讓人艷羨。
這一刻,宮中怒放著的百花輸了,花枝招展的平陽公主也輸了。
有人精心雕琢,不過俗世一層煙火,有人刻意遮掩,卻是出淤泥而不染。
葛云桃看一眼梁悅薇,又看一眼咬牙切齒的平陽公主,低頭,拿出她的小手絹,遮掩住唇邊揮之不去的笑意。
梁悅薇已經掀開了帷帽,平陽自然就沒了話說。
她命人擺上了那所謂的素宴,其實也不過是幾道家常菜,味道甚至還比不上宮外做得好的酒館。
葛云桃嘗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用眼角觀察著平陽那邊的動靜。
這個時辰,按照她扔出那東西的時間,也該發(fā)作了。
平陽正在心中琢磨著要如何給梁悅薇難看,突然覺得手臂一陣發(fā)癢。
她撓了撓,仍不解癢,她又伸手去撓,等收回手時指甲縫中已經帶上了血絲……
平陽掀開自己的袖子一看……一聲響亮的尖叫。
幾位食同嚼蠟的小郡主都是渾身一顫,驚恐地看向那個突然發(fā)狂的公主殿下。
平陽已經顧不上體面了,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手臂,眼中一片瘋狂“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隨著她的動作,衣袖處紫色的錦緞被蔓延上了一層暗色。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她周圍的女侍忙圍了上來,想檢查平陽的狀況。
平陽捂住自己的袖口,遮擋住那片皮膚,不讓她們看“叫太醫(yī),快叫太醫(yī)?!?